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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事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最后无论娶谁,都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好吧,那我现在便回去‘供人评判’了。”江昼尔自嘲的笑了笑便与孟山互相道别离开了。
泔澜江上鲁江率船队逐渐靠近月色中的稽沅山,在月色映衬下,稽沅山看上去在巍峨中还多了些朦朦胧胧的神秘感。鲁江之前只听说过这座充满了各种话题的名山,今夜他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稽沅山。
稽沅山地处泔澜江江水汇流之处与龙蛇混杂的边陲之地——旌州。不过,让稽沅山举世闻名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坐拥漕运头把交椅的归元阁就建在稽沅山上。传言中,归元阁依稽沅山的山势而建,每一处建筑都修建的十分巧夺天工。
归元阁这些年来,因为自身的财势的不断壮大,逐渐成为了朝廷的心头之患。朝廷也曾经派兵清缴过,可因为各种盘根错节,明里暗里的势力搅和的原因以及稽沅山的地势之利,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
旌州地处边陲、龙蛇混杂、匪盗盘踞,如今又加上了归源阁这个扎眼的存在,旌州现今已成为国境之内,最无法无天的地方。旌州的情况,在朝廷派了大将军尤光济坐镇之后,嚣张的气焰开始渐渐消停了下来。
一朵云路过月亮,正巧遮住了月光,鲁江的船队经过两山相接的狭隘处。泔澜江的江面上笼罩着朦朦的面纱,光线更加晦暗不清了,鲁江在领头的船上冲着后面船上的人喊着,让他们跟紧。
领头的船缓缓地驶出山阴狭隘处,失去遮挡的月光也开始重新笼罩了江面。鲁江回头,见跟在后面的几艘船还未出来,便让舵手慢一些等等他们,可是等了一会儿之仍是不见踪影。
鲁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命令舵手调头回去,他们渐渐地靠近方才离开的那处狭隘之地,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清楚。
鲁江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正在惊慌之时,船身的一侧突然开始迅速的倾斜,在鲁江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便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般地掉进了水中,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稽沅山上的所有建筑都巧妙地与山势融为一体,位于稽沅山高峻处的山涧亭便借着山体与植被之利,隐没于茂密的青绿中。
亭内一个身着烟雨色长袍的少年在此刚好可以俯瞰到方才鲁江船队经历的一切,他身后的远处,线同身着夜行衣匆匆赶来。
“少主,事情已经办好了,葛陆先生亲自留在那里善后。”线同人对那亭内的少年说。
“辛苦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亭中人便是归源阁阁主的义子百里桑宵,亲眼见过他的人,都无法把他与江湖传言中那个诡谲狠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线同与百里桑宵年纪相仿,他一直跟随在桑宵左右。线同看着百里桑宵的背影,他知道桑宵是从来不过中秋节的,线同无声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
百里桑宵的脸上虽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就像眼前这看似平静的泔澜江一样,在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巨大的波澜。此刻中秋团圆夜,百里桑宵在此孤影对长空,身影看上去却并不落寞,或许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寂寞而安静,孤独而完整。
江昼尔刚回到宴席座位上,就看到好多人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皇上身边的近侍宦官陈公公小声提醒:“陛下,江公子回来啦。”
皇帝立即用目光寻见江昼尔,神色开心的对他说道:“昼尔,今日朕要赐你一桩美事。”
江昼尔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惶恐,只见他急忙起身行礼说:“昼尔无功不敢受禄……”
“哎,你不必太过谦虚,今日普天团圆,你的婚事你母亲和皇后也和朕提过很多次了,朕今日便赐你一桩婚事。兵部尚书洛骥清的女儿,是个娴雅大气的女子,如今钦赐与你为妻,如何?”
原本坐在席上的洛骥清急忙起身谢恩,江昼尔的动作稍稍一滞,但也不动声色地行礼谢恩,一声轻微不易察觉的叹息淹没在众人热闹的道贺声中。
江府三代官居高位,是个极有声望的名门大户,江府宅院雕梁画栋自不必说,到江震海时,他官至太师江家已算极盛。当年,霁杉公主下嫁江震海时,江府更是扩建修葺了一番,如今京城百姓都在私下里说江府是个“小皇宫”。
夜深了,站在父亲房里的江昼尔换了一身云底暗纹的白色居家便服,简单的色调却愈加衬托出翩翩公子的出尘俊朗,江昼尔行过礼之后在光线较暗的一侧坐下。
“洛大人的女儿,你母亲已经见过了,据说是位温婉的女子,你意下如何?”江震海缓缓地说,语气中有种威严且不可抗拒的感觉。
“皇上已经下旨了,母亲也已经见过她了,儿子没有什么意见。”
江昼尔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江震海了解他这个儿子,他越是平静的时候心里就越是隐藏了许多情绪。生于富贵王侯家,看似有着许多人羡慕的权势荣华,实则亦有诸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