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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州府衙内,这两日气氛有些紧张,朝廷派来查案的几位大人自从来到旌州,几乎一直都是无所作为,尤光济派去的探子也皆是无功而返。昨日身为钦差的刘铭钊更是在府衙居所内狎妓喝酒,尤光济大为光火,差点就要绑了刘铭钊,左右副将担心事情闹僵,好不容易才劝住。
“将军,末将等在渡口打捞到了第二艘失踪船只的残骸。”
“只有一艘?”
“是。”
“可有什么发现?”
“在船舱里发现了这个。”
副将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尤光济,尤光济越看心就越往下沉,这令牌是兵部的调动令,专用于执行秘密任务时使用。
“去,请刘铭钊大人来,他若是推脱不来,就把他绑来。”
江昼尔觉得既然在归元阁内是没什么能发现的,那就得去别处寻寻,一大早他就直接往后山去,果然在后山发现了那夜他见到的那片竹林。
林子并不大,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江昼尔便走了出去,眼前只有一处断崖,不过顺着断崖往下看,看到的景象倒是让江昼尔深觉不虚此行,断崖下是一片浅滩,浅滩上搁着的正是失踪的一艘船。
“何人在此?”
凌厉的剑气伴着清脆的女声一同袭来,江昼尔急忙闪身躲避,仔细一看持剑之人正是那个叫孟梨的那个女子。孟梨剑势凌厉不过底子不扎实,每一招都欠缺几分功力,很快就被江昼尔夺剑制服。
“我倒是很想知道,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你先放开我,拿剑指着我,我可什么都不会说。”
“那要看姑娘能说的,是不是我想知道的。”
“你想知道的未必和你该知道的一样!”
江昼尔放开孟梨,孟梨若不是得了百里桑宵的命令,又怎会这么消停的在这里和江昼尔费口舌。
“船上的人呢?”
“我只知道这里有船,人嘛,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见了。”
“好,那我就只好绑了你,去问你家少主了。”
“朝廷的官儿果然都是一个样子,滥用权势,蛮不讲理!”
“一会见了百里桑宵,他讲理就行。”
“少主,江公子和孟梨来了。”
百里桑宵停笔看了眼远处正与江昼尔一同走来的孟梨笑了一下。
“她倒是难得听话,线同,你去将江公子请到山涧亭,让孟梨去把余下的事情办妥。”
山涧亭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隅天地,可是这里视野极佳,从此处可以俯瞰到泔澜江。听线同说这座山涧亭是百里桑宵自己设计并且亲自督造的,江昼尔单从百里桑宵的喜好品味上来看,觉得百里桑宵应该是个灵心慧性、闲散自在的人。
“江公子久侯了。”
百里桑宵看上去十分悠闲地翩翩而来,线同自觉的退到亭外远一点的地方。
“少阁主经常来这里吗?”
“嗯。”
“那,应该会看到很多事情吧。”
“也有很多不想看到的。”
“哦?不知最近几日,少阁主可有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事情?”
“这个,确实有,不过我想先问江公子一个问题。”
“请讲。”
“江公子家世极好,父亲又身居高位,终日耳濡目染,看到的自然不会比我这一介草民看到的少,敢问一句,江公子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事情?”
百里桑宵的眼前是沉默不语的江昼尔,江昼尔的眼前是澎湃而过的泔澜江水,过了一会儿江昼尔才开口。
“在我的选择里,从来不曾有想或是不想,只有能与不能。”
百里桑宵从江昼尔的语气中,多少听出了一点他那份应当未曾轻易示人的真心。
“江公子就要离开了,走之前我送公子一份大礼,明日亥时三刻到后山断崖来取。”
“少阁主不妨把话摊开,事已至此,看来我此行不会空手而归,那你,是已经有把握让此事与归元阁无关了。”
“江公子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直在顺水推舟呀。”
江昼尔直言:“听闻,少阁主最不喜贩卖人口使□□离子散的牙人,所以牙人在旌州绝迹,而我,竟能被牙人卖入归源阁,并且,我乘坐的客船在泔澜江上被人为破坏之后漏水,我刚落脚客栈,就见到了欠下好几日房钱的老妇人,不知是不是我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被江昼尔发现了自己的破绽,百里桑宵也没有不自在,反倒是有些欣喜,他说:“看来江公子也是有备而来,明日自有分晓,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一定要做能做的事。”
“为何定要明日?”
百里桑宵看着眼前近在眼前的江昼尔心里想着,能多留你一日,便要多留你一日,他只说:“大概是因为,明天是个好日子吧。”
旌州城内的如意楼是最有名的妓馆,刘铭钊大人神色匆匆的走进楼内的琉璃厢,屋内没有美艳的姑娘相伴,倒是有一个男子在等他。
“刘大人,江昼尔是来旌州了吗?”那男子见刘铭钊进来便急忙问道。
“你急什么,我也没有确切查到他的踪迹,你不知道尤光济那个老匹夫有多狠,昨日差点跟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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