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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才是最重要的。”
百里桑宵笑而不语,在江昼尔看来这笑里竟有几分苦涩。
众口铄金的事实就是真相吗?在桑宵看来有时候真相虽然残酷甚至丑陋,可是却远比虚伪的谎言要善良。
“自我到归元阁每一件事情都太过顺利,少阁主帮我甚多,你不怕我与他们是一丘之貉。”
“你大概不能理解,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选择相信你。”百里桑宵懒懒散散,却十分认真地说道。
“但愿我不会辜负少阁主的信任。”江昼尔忽然有些黯然神伤。
“没有期待便不会有辜负,所以即便被辜负,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少阁主年少有为看似顺遂,应当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经历吧,愿意与我说说吗?”江昼尔对百里桑宵有一种极大的好奇心。
“下次吧,让我有时间好好遣词造句、避重就轻一下。”
“来了。”旁边一艘形迹可疑船渐渐靠了上来,百里桑宵与江昼尔相视一眼说道。
江面忽然起了风,原本平静的江水开始翻起汹涌的水浪,摇的船身开始一晃一晃的。旁边的船迅速靠近,几个黑衣人从船上飞跃而来,江昼尔和桑宵迅速退入船舱,黑衣人刚要追赶,在船周围的水里忽然冒出十几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归元阁的护卫,他们出奇制胜迅速将反应不及的黑衣人制服。
“真乃是天降神兵一般。”在船舱内目睹一切的江昼尔感叹道。
听到江昼尔的夸奖百里桑宵心里很欣喜,他丝毫不谦虚的说:“在水里,我归元阁的潜龙卫还从未输过。”
这时江面上尤光济与巡逻的船也一起来了,他今日在府衙内也收到了江昼尔的信,信中详细的写了官船失踪之事的始末,并且请尤光济一定要到这里来交接一应人证物证。
“尤将军到的正是时候。”
江昼尔将那几个人的蒙面巾揭下,果然刘铭钊赫然在列。
“你爹高坐庙堂,你倒是勤快得很。”
“昼尔才疏学浅,只好躬行而求有所进益。”
尤光济不想与江昼尔逞口舌之快,只是命副将把一干人等都转押到巡逻船上,看见刘铭钊忽的想起他平日里文弱书生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胆量。
桑宵一直在一旁一语不发,尽量地隐藏自己,仿佛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一样。
尤光济没打算成全他,直接点名问:“百里桑宵,果然,你又给了老夫一个深刻的印象,你说被老夫记住是不是一件好事?”
百里桑宵只得客客气气的回道:“这是我的荣幸也是尤将军自己的事情,我不敢随意置喙。”
“虽机诡狡辩,倒也不是个草包,只是莫要用你的才智行不义之事。”
“桑宵受教,将军慢走。”
尤光济带着鲁章一行人乘船离开了,江昼尔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他看着一边悠闲的百里桑宵忍不住问:“刘铭钊怎么会毫不怀疑的上当呢?”
“因为,他收到的是他完全信任的人送给他的消息。”
“谁?”
“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又怎会?”
“但凡牵扯到利益,亲兄弟也要疏远几分,况且凡是可以叫价的,向来都是出价高者得。”
“真是人心不古,今日受教了。”
桑宵吸了一口气,心里鼓足勇气才说:“江公子是家中独子,倒是不用担心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
江昼尔沉默许久才开口,桑宵看见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像大雨后江面上氤氲的水汽。
“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他只会永远天真的活着了,若他可以永远快乐不知愁苦,倒也是一种幸福。”
江昼尔与百里桑宵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深深的沈默,在过往回忆的沼泽里挣扎,百里桑宵在一旁静默不语,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叶子落在了江面上,摇摇晃晃地随波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