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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游平踏雪赶来,看见江昼尔立在石碑前出神:“在想什么?”
“你看这石碑多么像一个示警的天机,告知你不论多少的盛世都将会做古。”
“珍惜眼前便好,没有人能管得了生前身后、古今天下。”
“都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只是,京城里有新的变数了。”
“京城?”
“太师大人忽然表态有意扶持荣王为太子,这事儿让京城里的几位王爷坐不住了,原本藏起来的野心如今也都昭彰于明处,我是觉得太师大人这一举动有些反常。”
江昼尔虽然也觉得他父亲此举于他从前的行事风格十分不符,但是,他觉得父亲此举必然会有他的道理,他说:“确实不像他从前的行事之风,不过也没什么惊讶的,皇上久不立储自然就会有这样的时候。”
“太师大人他在京中要面对的情形,怕是会更加复杂了。”
“放心吧,眼下没人能动的了他,如今凶年饥岁,好多地方早已是粮草不济在强撑着罢了,过不了多久局势就会更加混乱,局面越是复杂就越有他的用武之地。”
不论自己从前有多么不齿父亲的手段,但有的时候的确要留着几张保全自己的底牌,毕竟人心难测,又何况还是身处风云变幻的朝堂呢。
江昼尔递给游平一份新写好的密折,里面尽述了稽沅山有金矿脉的可能,句句编的言之凿凿像极了真话。
“这东西真的能让皇上在这关头同意你调兵?”
“人呐,越是在需要保障的时候便越是没有保障,皇上最多只会装装样子,派人送来个调兵令,要想真的让他下决心,就得看咱们这趟行动能从归源阁捞到多大的实证了。”
“希望如此。”
游平心里有些犹疑,但看着憋着一腔仇怨的江昼尔,他决定避重就轻。
“还有一个好消息,你之前要找的那位衡蕖先生找到了。”
“眼下衡蕖先生倒是不太重要了,你先留意着吧,以后再说。”
“怕是不用我留意,巧的很,那位衡蕖先生恰巧就在你身边,此人就是与你同在引鹿书院里的那位杨初引。”
江昼尔一下子就如大梦初醒般的想了起来,江昼尔拍拍脑门,难怪他总觉得杨初引分外眼熟,那时衡蕖先生总是一副老气装扮与如今这爽利清气的人儿截然不同。
“原来他便是衡蕖先生。”
“衡蕖先生这个身份只是他行走江湖的假身份,杨初引其实是个女子,她父亲是一个获罪的官员。”
“女子。”江昼尔想到自己心中初见杨初引时的感觉,又想到自己每次见到杨初引时脑海中蹦出的那些“芊芊伊人”之类的形容词,他笑了起来重复了一次:“女子,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游平不解。
江昼尔赶紧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我就是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魔怔。”
“……”游平更加不解了。
京城,皇宫里面气氛有一些古怪,连下等的宫人们都敏锐地觉察到了皇帝情绪的阴沉,连原本定于每月初九这一日的、雷打不动的昶兴观之行也取消了。皇帝手握着江昼尔送来的密函,他心思复杂。
皇帝想要解决归源阁这个心头患,可眼下江震海明目张胆的与荣王过从甚密,他如何能放心的让江昼尔调动旌州的驻军。他想要派一个既能调兵又能监视着江昼尔的一举一动的人,可是,放眼朝廷却找不出一个他可以安心托付之人。
臣子也好,儿子也好,皇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人来。正当愁思百结之际,皇帝猛然间想起一个人选。他最忠心的儿子,也是即使不忠心也足够无能的儿子,欣王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