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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出现了,书院里的人说你早上就出门了一直未回来,既然要伪装成教书先生怎么就这么不敬业呢?”
江昼尔心里猜到善水八成是因为自己已经许久未向皇上回禀过,关于归源阁的金矿之事,所以来此督促他的,果不其然,善水从怀里拿出一封加了密封的密函递给他。
“劳驾王爷亲自送来,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在我房间里等。”
善水吸溜了一下鼻子说:“你房间里但凡能比外面暖和一点,我都不会出来站着。”
江昼尔想起自己昨夜差点被烟呛死之后就把火盆熄了,有些不好意思,善水看他难得局促一回,赶紧说:“相识一场,我有句忠告要跟你说,你可愿赏脸一听?”
“什么?”
“我父皇多次询问你究竟在干什么,我给你遮过去了,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最好能做出件大事来,我听说你最近救了一个灾民。”
江昼尔明白善水的意思,他说:“多谢提点。
善水的话让江昼尔害怕,他刚到旌州不久是怎么得知此事的。看来善水这回真的是势在必行了,就像多年前,他带着周国舅的罪证来找自己的时候一样。
那时他想着要收拾归源阁,可没有父亲的支持自己势单力薄。皇上察觉到他的心思,他似乎有了可以依靠的力量,可是,皇上不会用一个无能之辈。那时他急需要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没想到善水主动找到了他,江昼尔带着善水给他的单薄的筹码,用极大的心力赢了那场胜算极小的豪赌。
他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在皇上的默许下,他秘密成立了小笧庄,他除了帮皇上搜集情报之外,终于有能力打击对付归源阁了,他筹谋多年的计划终于可以付诸实施。小笧庄经营了许久,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处境决定了他必须有用,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自从他接受善水的筹码开始,他便没有停下来的权力了。江昼尔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他打从心里佩服善水的心智与手段,现在,父亲信里的意思他完完全全的懂了。
善水这一出现让江昼尔的心里又乱了几分,刚回到书院花焱就来消息了,江昼尔打起精神去了后山的亭子里,听花焱说:“当年丰垣灾情已经缓解,但是,当时的县令杨钦庐呈上一份关于粮政改革的奏折,因为这事儿被朝廷罢了官获了刑。”
“那份奏章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这个没人知道,据说当时这封奏章直接被太师大人烧毁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吗?”
“杨钦庐的事情属下只查到这么多,不过,回来路上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归源阁劫粮仓之事,本来此事归源阁做的十分隐秘,我们一直都未有察觉。还是一个边境商人醉后胡言被人听了去,他说,是归源阁让他来境内联系人买官粮,但是,交易已经要成了的时候,闯进一个人搅糊了生意。”
花焱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江昼尔示意他只管说,花焱:“小笧庄在大安镇暗桩的人说,那日,欣王去过岈霜馆。”
花焱用他的发现提醒江昼尔:“归源阁联系的矢袇商人那日在岈霜馆谈生意,欣王那时就去了,公子觉得是巧合吗?”
花焱的话让江昼尔脑中灵光一闪,欣王去了趟岈霜馆之后归源阁就放弃劫粮、善水又特意来此亲自劝他插手焦州灾情、这看似无关的事情和几个人,可能原本做的就是同一件事情。
“人生在世会有很多事身不由己,桑宵也不能例外”,葛陆先生白天的话在耳边回响,这推论的结果让江昼尔的心坠入深渊,他要去见宵尔,他急切地要与他面对面地谈一谈。
花焱拦不住心意已决的江昼尔,心里正焦急没有办法的时候天降救兵,走了许久的游平终于回来了。游平的出现拦住了江昼尔坚决要走的脚步,游平满脸疲惫,看样子是受了些苦。
“叫你去办个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花焱,天气凉了山上风又大,你去书院给少爷拿个披风来。”
花焱灵心慧性地离开了,江昼尔让他坐下,他和游平玩笑道:“怎么还把他支走了,不怕花焱心里记恨你这个表哥。”
游平一下子跪在江昼尔跟前,江昼尔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你这一惊一乍的是怎么了?”
游平红了眼眶,结合他眼下这风尘仆仆的状态更显沧桑,他:“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请你稳住心神耐心听完。”
江昼尔心里有些惊慌,他从未见过游平这样郑重其事的状态,他说:“你站起来,否则我不听。”
“我此番照你的吩咐去查当年曦月小筑的旧事,找到了一条被遗忘许久的线索,便是那时照管曦月小筑的杨管事,他的妻子在大火前因病回家修养,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这事我知道,怎么,难不成她又活了?”
“她压根就没死,是因为杨管事早就得知曦月小筑会出事,所以,便提前把他的妻子送走了。”
“提前知道?杨管事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霁月小筑会出事?”
“因为,杨管事是皇上安插在江府的细作,而你的二娘曾是皇上御前的人,她也是皇上送进江府的细作,并且,她进府之前就已经有身孕了,只是那时胎儿尚未足月,她自己也还未发觉。”游平看了看江昼尔的神情还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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