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些粮食是旌州送来赈济灾情的粮食。领头的人当时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心里只想着今天赶紧办完这烫手的差事。
荣王刚喝完药,骏儿就鬼喊鬼叫地跑进院子里喊:“不好了,灾民抢粮食了。”
小专掀开门帘骂骏儿:“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不悄声儿地滚进来。”
骏儿快步跑进屋,一下子跪在荣王的床边说:“奴才得到消息,粮食刚运到西洛街就被灾民围住了,请王爷快快拿个主意。”
小专收着劲儿踢了骏儿一脚骂他:“没用的蠢货。”
荣王压着心头的火气,叫骏儿先带着守卫去西洛街控制局面,小专去焦州府借兵。
骏儿带着人赶到西洛街,却并没有看见焦州百姓上前抢粮食的场景,骏儿大声呼喝着要人群后退,百姓十分配合地让开了一条路。事情的发展是出乎骏儿预料之外的顺利,他心里有些窃喜,满心以为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还想着这回自己可以在王爷面前表现一下了。
粮食送到了焦州义仓,骏儿和带队的人在一旁付清了钱之后闲聊,旌州义仓那几个守卫将自己车上的粮食抬进去之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袋子换了。他们几个走出来冲着带队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带队的人和骏儿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江震海这几日依旧称病告假在家,他这几天每日都要和惠桓炎聊聊天。惠桓炎虽然看上去消沉不理世事,实际上每一桩天下大事他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看法。江震海更加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也不枉费他当初顶着擅权专横的骂名也要破格提拔惠桓炎了。
霁杉公主今日被皇后娘娘召进宫里,她虽深居简出,但是,对于那些该知道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今日,江震海对于霁杉公主进宫的事情没有提一个字的意见,只说让她照顾好自己就好。江震海心里清楚皇后为何要召霁杉公主进宫,他心里也清楚霁杉公主有能力应付宫里的那些事情。
皇后育有一个儿子,如今已八岁了,她最近也零零碎碎地听来了一些话,知道最近荣王和琛王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昨天见过皇帝之后,皇后娘娘心里的担忧就更加严重了,最近皇帝虽然看上去还算有精神,但是,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了。皇后心里知道,那个来天师给的丹药哪里是可以长期吃的东西,都是些慢性的毒物。
皇后一见到霁杉公主就说自己与公主要说些体己话,叫宫女们都退下了。诺大的中宫就只剩她们二人,皇后忽然嘤嘤地哭了起来,霁杉公主赶忙上前安慰,皇后拉住霁杉公主的手说:“公主,你跟本宫说实话,琛王是不是要得到太子的位置了。”
“娘娘何有此问,谁做太子是圣心独断的事情呀。”
“裕妃的样子我是亲眼到的了,虽然本宫贵为中宫皇后,但是连说一句话都不能呀。”
“裕妃娘娘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您是皇后,没有人敢轻易动中宫的。”
“事已至此,本宫实话说,公主心里应该也清楚,皇上当初立我为后是因为我的母家没有权臣,皇上不用担忧故皇后母家那样的外戚之乱。我的皇儿才八岁,我很害怕若是琛王得了太子之位,以他的狠辣程度,到时我们母子怕是性命也难保。”
事涉皇室霁杉公主不好随意评论,皇后见霁杉公主垂头不语,她一把拉住霁杉公主的手,言辞十分恳切:“公主,善珺是斗不过善璄的,善璄那孩子的心像皇上一样硬,血像皇上一样冷,善璄生母前年染病去了,他在后宫中已经没有顾忌的了,若是荣王实在难以扶持,只要太师愿意垂青我儿善翕,我母子一定以至荣之位馈之。”
“娘娘的话,让霁杉惶恐。”
从皇宫出来,出宫门的路上,霁杉公主碰见了进宫的琛王。霁杉公主还记得琛王小时候的样子,如今已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王爷了。
“善璄给姑母请安,不知姑母为何事进宫啊?”
“琛王殿下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姑母夸奖了。”
霁杉公主不想多谈便继续往前走,琛王拦住霁杉公主:“请姑母替我问太师大人的安。”
“琛王殿下折煞他了,他是臣下,当不起王爷向他问安。”
“撇去那些规矩,太师大人是本王的姑父,姑母,咱们可是一家人。”
琛王意气奋发地转身离去,就像是乾坤已经尽在掌握的样子,霁杉公主心里想着,心里没有丝毫仁义的人,即使可以得势一时,也难以得天垂怜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