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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之后,带着琛王来到来林安的住处。来林安对于琛王的到来丝毫没有吃惊的意思,他十分淡然地请琛王入座,并亲自奉茶。
琛王接过茶杯,嘴上说着客套的话:“怎么好劳驾来天师亲自端茶。”
“王爷身份贵重,今日屈尊来见贫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天师在我父皇身边侍奉,本王想知道你对今日朝廷的局势有何高见。”
“贫道只负责为皇上炼制丹药,其余的事情与贫道无关。”
琛王不想再费口舌,他开门见山地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来天师应当明白吧?”
见来林安一副惶恐的神态,琛王继续说:“历朝历代有毁僧灭道的事情,也有尊崇佛道的事情,这些事往哪个方向走皆在天子一念之间,来天师如此灵心慧性,应当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来林安急忙跪地说:“贫道愿为王爷尽绵薄之力。”
琛王对来林安的识时务很满意,他故作姿态扶起来林安,琛王最善恩威并施,他安抚来林安:“来天师放心,昶兴观和天师你都会很有福气的。”
琛王志得意满地走了,来林安送琛王离开,望着山路上琛王越行越远的身影,他自言自语道:“食不对味、药不对症、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傍晚渡口天色昏昏,游平和葛陆先生见他来了才松了口气。霁杉公主服下的药量不多,在半路上便已经醒来了,葛陆先生好不容易才劝住她先上船避一避。
一见江昼尔来了,霁杉公主便问他:“你们父子是什么意思?”
江昼尔走到母亲身边跪下说:“母亲,儿子不孝,伤损母亲的身体。”
霁杉公主看着江昼尔,她气的声音哽咽:“如今,你们父子要把我‘抛弃’了,你和你父亲一样‘坏’透了。”
江昼尔惶恐不已:“母亲。”
霁杉公主问他:“你们打算把我送到哪去?”
“母亲,宵尔如今长大了,您不想见见他吗?”
“旌州。”
霁杉公主心知如今木已成舟,由不得她愿不愿意。霁杉公主扶起江昼尔,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她眼神慈爱的看着江昼尔,忽然叹息一声,她说:“乱世多浮萍,无论最终你们能不能得偿所愿,母亲要你记住,你不是浮萍。”
夜幕降临,看不清水面上的景象,江昼尔想起自己那次擅作主张的旌州之行,那时天色也是这般昏昏暗暗。究竟是自己将人生推向了如今的境地,还是境地将自己带向了如今的人生。
夜晚吞没了太多太阳底下无人敢为的事情和情绪,江昼尔骑着马慢悠悠地回来,城门已关。守城的将领是尤光济的心腹之人,他认得来人是谁,便以规则法度为由拒绝开门。江昼尔的心情不算好,自然脾气也不算好,明日便要开朝了,意味着没有腥风血雨的战场就要开启。
江昼尔拿出通行的令牌简单明了的说:“开门。”
陈扈站在城门上看不真切江昼尔手中的手令,但他心里知道江昼尔的身份与分量,所以,即使心有不甘还是命人开了城门。江昼尔骑着马准备进来,陈扈走下来在门口拦下了他:“江公子且慢,末将要看一看你方才出示的令牌。”
江昼尔:“看来,陈将军的眼神不太好。”
江昼尔拿出令牌在陈扈眼前晃了一下便收起来了,他拢了拢领口继续说:“夜里这么冷,我就不打扰了。”
江昼尔骑着马往前走,陈扈心中本就对江家父子有成见,现在见江昼尔这般无礼,心中更是怒气难平,他令士兵拦住已经进门的江昼尔,走上前说:“江公子,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我奉皇命驻守此处不敢有丝毫懈怠,还请江公子遵守法纪。”
江昼尔被陈扈逗笑了:“陈将军真是有趣,我有通行令牌怎么就不尊法纪了,还是说,在陈将军的地盘另有一套自己的法纪呢!”
“你胡说八道!”陈扈被江昼尔狡辩的歪理之词气的一时语塞。
江昼尔知道自己此时做的过分,但万事总得有个开头的,他说:“陈将军若是不服,上折子参我便是,何苦把自己气坏了呢。”
陈扈的军人铁血之气被激了起来,周围的士兵都劝说陈将军要冷静,都说江远道权势滔滔还是少惹的好。陈扈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他是跟随尤光济一路征战,靠着自己拼出的战功才有今日,向来是只认死理软硬不吃的。他不知道的是,江昼尔看中的和要利用的,也正是他这份宁折不弯的脾气。
江昼尔就这么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优哉游哉地进了城,京城街道繁华,虽然已经入夜,但是依然华灯璀璨人流熙熙,喧嚣不输白日。回府之后,江昼尔去见了江远道,父子二人简单说了几句话,但彼此该知道的事情,彼此的想法与心情在那几句话里都足以传达了。
江昼尔和江远道各自回房间睡觉,江昼尔分外珍惜天亮前的所有时间。他推开窗看到,夜色沉沉,周围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