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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女同事的准头特别差,砖头一样厚的书,那个尖角正好对着顾榛的额头狠狠地砸了过来,当时就一股热流冒出来。
顾榛晕过去之前就想了一件事,这本书她还没看呢,或许是她的执念太强了,于是她就成了他。
刚穿过来,顾榛就被人按在水里,呼吸不过来呛了一鼻子水,求生的本能实在是太过强大,她又抓又挠,又踢又打,终于迫使那人松了手,她也晕了过去。
原太子在落水之后一命呜呼,被她这个外来者入主了这具身体。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那个亡国太子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划过。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来书写顾榛的人生。
夏朝皇帝昏庸,整日沉溺酒色,不理朝政,他这个太子有名无实,不受重视。整日跟着宫女太监打牌,每个月都会把自己的月俸输得干干净净。
不愿读书,迟到是常有的事,整天招猫逗狗,不学无术,气的太子少傅吹胡子瞪眼,直呼:“朽木不可雕也。”
这些记忆基本上都是这个草包太子在宫里鬼混,除了基本的人物关系和皇宫地图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他10岁,现在是嘉元25年秋,十月初十,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过年,他就要11岁了,距离15岁就剩下四年了。
还好她醒来就跑去皇帝爹面前卖惨,给自己求来两道护身符。现在有暗五暗六,他们还对自己忠心耿耿,哪怕是四年之后国破,他也必定能在暗卫的保护下成功逃离这个皇宫。
顾榛看着远处的城墙,“暗五暗六,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京城被敌军攻破,你们会带我离开吗?”
暗五暗六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太子何出此言?可是有人在他跟前说了些什么?
暗六想了想回答:“回太子殿下的话,如果您执意要求,卑职会送您出宫,然后会返回皇宫,与叛军厮杀到最后一刻。”
国将破,一国储君竟说出弃城逃跑的话,自己守护的人这般没有责任担当,实在是让暗六觉得前途渺茫。
一听他还要回来,顾榛有些急:“暗五,你呢?”
暗五毫不犹豫:“为顾氏皇族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是暗卫至高无上的荣耀!”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他守护的这个腐朽的王朝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顾榛喃喃:“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暗六瞅了一眼暗五,发现暗五只是认真的守护顾榛,一副不管太子殿下说什么他都不会多问的模样。
怪不得原太子会被磋磨整整三年没有人营救,原来他们都在最后的厮杀中牺牲了。
顾榛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晚上,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暗五暗六:“是。”
德妃寝宫。
德妃穿着寝衣,慌乱的抓着自己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嬷嬷,太子殿下不会跟皇上乱说些什么吧?”
那个老嬷嬷一看就是经历过许多事的,非常沉得住气,“娘娘放心,老奴已经将十二皇子身边那个小太监秘密处置了,皇上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听了她的话德妃顿时安心了不少,“那个废物这次怎么学聪明了,还知道跑去跟皇上告状。他平日里不是最怕皇上了吗?”
平日里受了委屈,宫人劝说:“皇上忙于朝政,不要惹皇上厌烦。”这个废物一般都会选择忍让。
堂堂一个太子,见了皇上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也不怕人笑话。
老嬷嬷扶德妃回床休息,“娘娘放宽心,老奴明日就派人前去打探。”
顾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躺在床上了。
“暗五。”
暗五听到声音立马从房梁上翻下来,看到他还在顾榛松了口气,“你吃饭了吗?”
虽是不解,但暗五依旧回答,“回太子殿下的话,吃了。”
“吃的什么?”
暗五:“包子,米粥。”想了想他又补充,“包子是白菜馅的。”
“哦。”
其实顾榛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些患得患失,没话找话而已。
确认他还在顾榛就放心了。
顾榛起床摇铃,他床前有一个铜制铃铛,轻轻一晃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门外的宫女太监听到声音就会进门服侍太子洗漱。
因为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顾榛做这些并不排斥,再说如果一个太子非要自己洗漱穿衣才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一个圆脸小宫女走上前来,轻柔的给顾榛穿衣,“太子殿下今日可要打牌?小福子今日找了一副新的牌九,玩法更为有趣,太子殿下要不要试试?”
听听,一个宫女竟然教唆一国储君打牌,这么有恃无恐,明目张胆的带坏太子,看来她背后定是有人。
现在这句身体里面可是成年人的灵魂,采访无数人的金牌记者从业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
顾榛强压心里的怒火,作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什么牌九?当真有趣?本宫定要试试,若是不好玩,本殿下就要拿你问罪!”
那个小宫女见他这么说,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屑,“当然了,奴婢还能骗你不成?”
一国太子有什么尊贵的?还不是被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哄得团团转?
圆脸小宫女眼睛里满满都是得意,翘着嘴角,这种踩在太子头上作威作福的感觉,可真是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