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一张九。
又多收了大几十,老拐美滋滋的,悬了两句准备散场,对面刘吊毛直呼邪乎,倒是不用自己喊散伙。
“估计得有七八点了。”
“八点二十三。”瘦高男人又转回来了,指着自己手腕上的表说道。
老拐其实挺羡慕的,这地方也是他的,他家房子是按照城里装修的,输了三四百也不当回事儿一样。
“给我搞个草帽,我回家。”
“你天天下水还怕雨?才几点,在这看会儿,那边人玩的不小。”瘦高男人比划了一只手。
玩的是一百的!
那一把输赢都要几千出入!
瘦高男人当然是不心疼的,别人赌多大,中间人永远不会亏,约定俗成的规矩,多大的盘都要抽一二成,背后那桌每把他都要抽出十块钱来,赢家不会稀罕这一点,输家看着赢钱的有一部分还进了别人的口袋反而会有些开心。
“死瘪犊子真尼玛发财。”燃起一根烟,红梅的味道浓郁醇厚,烟袋自己是看不上的,老拐多多少少有点嫉妒。
他站起瞄着人家的牌局,这一桌都是生脸,自己这边是个小个子,旁边夹着个黑包,鼓鼓囊囊的,有点像是钱,小个子手很生,摸牌捋牌的姿势都很不老练,对面那人看起来倒是老成,麻将垫下压着一小叠。
“金花?”老拐还没来得及看清花色,小个子就把牌摁了下去,靠着椅背闭眼,开始新一轮的闷牌。
这小个子不会玩。
太明显了,装都不会装。
诈了三圈,小个子表现得有些局促了,大家都不开,他有点慌。
这一把,他输了六千三,从包中点清了数目。
日你吗钱当纸用!老拐愤愤然。
要是自己有这副牌,闷死也不会说话。
老拐突然想跟他玩了。
又在旁边看了两局,这四个人都不是老手,其中一人带着副墨镜,在灯光下很是突兀,他的面前堆放着一些大钞,四人对输都很在意,掏钱时却毫不含糊,老拐看着一张张的钞票流水,咽了一口唾沫,换成自己,自己能吃定他们。
“诶哟,今天运挺好。”瘦高男人笑了笑,出去烧水,他也有点眼馋。
老拐还是走了,今天已经赢了不少,该收手的。
出了门,老拐凑过去打听。
“屋里那几个是什么人,玩的那么大?”
男人笑了,
“你听不出口音吗?南方人,那个小个子是个金主。”
“诶哟,那咋跑到咱这山窝子里来了?”
“这我弄不清,好像是要弄什么东西,四个人给我交了几天的房钱,一人一天二百。”
“二百?”
出门要十块自己都恨不得去睡街上!
这老表说了,他们要住几天。
回家甩掉一身湿衣,烧了壶水擦拭了一下身体,老拐躺在炕上,赢了几百块钱的喜悦烟消云散,翻来覆去睡不着,湿着的皮肤在草席上发出撕裂的声音,老拐一直想着那副金花。
六千三!
那是钱!
足够把自己这破房子扒了盖个新的!
老拐心里一直在痒痒,那几个人分明不会。
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