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晚,国公夫人回房休息之后不久,因为明日就要参加相亲、正处于极度震惊状态的江酌雪就也在卫蕊陪同下,两个姑娘一起回到了暖阁。
婢子们开始收拾设宴的花厅,谢望切和秦遮两人就陪着江国公转战到了书房闲聊。
“义父,义母的这位远亲之子……您熟悉吗?”秦遮扶着江国公在一把红花梨木雕四时节令的大椅上坐下。
“你义母的远亲可太多了……”
老国公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想了片刻,“我倒是知道对面常年空着的那个,好像是岭南王府的宅子。只是也没听说岭南王进京的消息啊。”
“毕竟事关酉酉的终身。”
谢望切接话,“虽说岭南王一脉素来名声甚佳,此事也不至于见一次就定下来了,但感觉还是得亲眼见见,考校一二才能放心。”
老国公赞同地点点头:“是极!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小子能让你义母夸成那样,到底配不配得上我家酉酉!”
“正好明日是休沐,”秦遮对上谢望切的眼神,一面为老国公揉了揉额头,一面却又继续道:“不过我忽然想起……陛下今日上朝时似乎还宣了您明日进宫?”
“!”
本来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老国公立刻清醒起来。
“应该是要说孟图十二部面圣的事,毕竟您是朝中为数不多和他们交过手的老将。”谢望切装模作样沉吟片刻,“但这就麻烦了……”
江国公是看着谢望切和秦遮长大的。
虽然当年秦将军和王夫人曾经把儿女婚事当作笑谈说起过一二,但这些年国公却是确实把他们俩都当作自己的亲生子看待,也就从没想到过,比如可以在这两个小子里挑一个当女婿的事情。
于是这会儿,面对很是苦恼的江国公,一向才思敏捷的谢望切便也如往常一般,顺理成章地开始为他出谋划策。
“您抽不开身的话,”素来清贵温和的青年微微低头,声音恳切,“我勉强算得上酉酉半个兄长,阿遮也是酉酉的义弟。或者……便先由我们替您考察一日?”
“看看他的人品性情过不过关。”素有大尧第一公子美名的太子殿下心里打着算盘眨眼。
“还有读书骑射是否够格。”一杆银枪扬名北疆的宁远小侯爷也冷笑扬唇。
江国公素来爱女如命,此刻这提议便正中他老人家下怀。
而他对于两个各方面都堪称冠绝大尧的义子也自然一百个放心,更觉得由他们两个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来考察是最合适不过。
孩子们的事嘛,他一个老家伙插手太多也不是那么回事。
于是此事便就此商定下来。
天色已经不早,走出江国公府大门时天穹上正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
大门在二人身后合拢。谢望切没有转身,却突然淡淡开口:“我可还没同意你向酉酉提亲。”
“嗯,我知道,我也没想现在就说。”秦遮就笑,“不过比起那个都没见过的家伙……是不是还是我看着比较顺眼一点?”
“……”
谢望切懒得理他。这时刚好马车从侧门驾了出来,他便顺口问了秦遮一句:“要不要送你一程?”
“多谢,不过我还有事。”
谢望切倒也没有非要送他的意思。随着车帘落下,“哒哒”的马蹄声也渐渐远去,秦遮却还站在原地。
风姿卓绝的青年抱着胳膊,站在青石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对面那座宅子的石墙,又用目光比划了一下距离,然后才意味深长道:
“好歹宁远侯府离新桥胡同还有三道街口呢。这是不是……太近了点?”
“虽说东宫离得更远,但让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可不太好。”
他笑了一下,随即红色劲装绣着卷云纹图案的袍角就在夜色里一闪消失不见。
半柱□□夫后,这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帝京城东市最大的房屋牙行门口。
有房牙见到贵客,连忙上前迎接。
“不必客气,还有正事想要劳烦。”只见身家颇丰的宁远侯从身上摸出厚厚一叠银票,唇角微微勾起一个饱满的弧度,“我想买一间宅子,越快越好。”
“不知侯爷说的宅子是……”
“新桥胡同,挨着江国公府的那一间。”
这边房牙点银票点到两眼放光,另一边却又有大单准备上门。
“殿下,暗卫刚刚传来的消息,宁远侯去了房屋牙行,买下了国公府旁边的宅院。”
“他买下的是西边那间?”
刚回到东宫的谢望切点点头,不紧不慢喝了口茶,“也好,那替我把东面那间也买下来吧,今晚办妥。”
“是。”
于是一夜之间,新桥胡同里已经空置了好些年的两处宅子就都找到了它们新的主人。
只是暂时,这还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