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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尸堆里。
一只只枯瘦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脚踝,撕扯着她的衣服。
腥臭的血盆大口逼近,獠牙上挂着碎肉。
疼。
好疼。
“不要……走开……”
苏软在梦魇中挣扎,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陆时渊本来就浅眠。
怀里的人刚开始抽泣,他就醒了。
“呜……救命……”
细碎的哭声,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陆时渊皱眉。
刚才还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他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怀里人的模样。
苏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睡衣前襟,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抓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吃我……我不如果不……”
她在说胡话。
陆时渊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吵死了。
他最讨厌这种毫无意义的噪音。
按照以往的脾气,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但看着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那句“闭嘴”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却变成了——
一只大手笨拙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拍了拍。
动作僵硬得像是机器人。
“别哭。”
陆时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他根本不会哄人。
这辈子也没哄过人。
只能学着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一下一下,机械地拍着她的背。
“我在。”
“没人敢吃你。”
谁敢动他的东西,他就把谁的牙一颗颗拔下来。
或许是那个怀抱太过温暖。
又或许是那句“我在”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梦魇中的苏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停止了挣扎,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钻。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拼命往陆时渊怀里挤,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脸颊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活着的证明。
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苏软抓着他睡衣的手慢慢松开,最后变成了轻轻揪着。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陆时渊维持着那个拍背的姿势,手臂都有些发酸。
他低头看着重新睡过去的小东西。
胸口那块地方,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粘腻腻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没动。
也没把人推开。
那种常年包裹着心脏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养个宠物……
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防爆板的缝隙,洒在黑丝绒大床上。
秦风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最新的战报,进退两难。
敲门?
怕打扰老大休息,会被杀。
不敲门?
这战报十万火急,耽误了也会被杀。
横竖都是个死。
秦风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抬起手,轻轻扣了两下门板。
“老大,紧急军情。”
没人应。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出事了?
昨天老大把那个女人带进房间,一晚上没动静,该不会是狂躁症发作把人弄死了吧?
想到这里,秦风顾不上规矩,猛地推开房门。
“老大——”
声音戛然而止。
秦风瞪大眼睛,看着床上那一幕,手里的战报哗啦啦掉了一地。
宽大的黑丝绒大床上。
陆时渊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横在外面,肌肉线条贲张。
而在他怀里。
那个叫苏软的女人,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压着他的腰,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脸埋在他颈窝里睡得正香。
最恐怖的是。
向来警觉性极高、睡觉连只苍蝇飞过都会醒的指挥官。
此刻竟然还没醒?
甚至……
那只原本应该用来杀人的手,正搭在女人的后背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占有的保护姿态。
秦风觉得自己瞎了。
这还是那个睡觉必须独处、方圆十米不能有活人的陆时渊吗?
这分明就是个抱着媳妇赖床的昏君!
就在秦风准备悄悄退出去的时候。
床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漆黑。
清明。
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陆时渊冷冷地扫向门口。
那视线如同实质般的刀锋,刮得秦风头皮发麻。
“滚出去。”
声音不大,怕吵醒怀里的人。
但杀伤力十足。
秦风浑身一颤,捡起地上的战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太可怕了。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
老大这是彻底栽了啊!
门关上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惊动了怀里的人。
苏软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肌。
上面还有几道淡粉色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做噩梦时抓的。
记忆回笼。
苏软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醒了?”
陆时渊看着她那副呆样,心情颇好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手感不错。
比昨天更软了。
苏软脸一红,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裹紧被子缩到床角。
“我……我昨晚……”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哭了,还非要往人家怀里钻。
丢死人了。
陆时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没理会她的害羞,径直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
“收拾一下。”
他扣着扣子,背对着苏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秦风送来了S级任务指令。”
苏软一愣:“任务?你要出去?”
那她岂不是可以在家躺平了?
还没等她高兴两秒。
陆时渊转过身,系上最后一颗扣子,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不是我。”
“是我们。”
陆时渊盯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这次,我要带你去真正的地狱。”
“怕吗?”
他低头,在她颤抖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如同恶魔的低语。
“怕也没用。”
“你是我的挂件,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哪怕是死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