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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除了陆时渊和苏软面前的那一小块区域完好无损。
其余的部分。
连同桌上的文件、水杯、投影仪。
在这一秒钟内,全部化为了细碎的粉末。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就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原本坐在桌边的高层们,此时面前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木屑。
这种对力量的精准控制,比单纯的破坏更让人绝望。
他能震碎桌子,就能震碎在场每一个人的内脏。
而且是在不伤到怀里那个女人的前提下。
“还是说……”
陆时渊收回手,继续专心致志地给苏软揉腿。
“你们想现在就试试?”
试什么?
试试变成桌子那样的粉末吗?
“不……不……”
王德发拼命摇头,整个人已经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或许还能让他拼死一搏。
但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
这就是个怪物。
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
“指挥官息怒!”
“我们绝无此意!”
“都是王德发挑拨离间!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
周围的高层们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把头磕在地上,把锅甩得飞起。
开什么玩笑。
谁敢跟这种怪物抢权?
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陆时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感觉怀里的人肌肉放松了下来,似乎是不麻了。
“好了?”
他问。
苏软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猪。
“嗯,好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一滴泪珠。
“哥哥真棒。”
这种敷衍至极的夸奖,却让陆时渊身上的寒意彻底散了个干净。
他把手从大衣里抽出来,顺手帮她把衣服下摆整理好,裹得严严实实。
“困了?”
“嗯……想回家睡觉。”
这里全是灰,脏死了。
陆时渊站起身。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没有桌子了,显得格外空旷。
他抱着苏软,踩着满地的木屑,大步朝门口走去。
路过王德发身边时,脚步都没停一下。
就像是路过一袋垃圾。
走到门口。
陆时渊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那群跪在地上的高层瞬间屏住了呼吸,生怕这尊杀神反悔。
“明天早上。”
陆时渊没有回头,嗓音冷淡。
“我要看到S市所有丧尸分布的实时图,还有那个实验室的详细资料。”
“少一张纸。”
“你们就去陪那张桌子。”
说完。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门框,扬长而去。
直到那辆重型战车的轰鸣声远去。
会议室里的人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倒一片。
太可怕了。
那个女人……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苏软那张看似无害的脸。
腿麻了?
骗鬼呢!
那是救命的信号啊!
只要那个女人喊一声疼,那个疯子就能从杀神变成绕指柔。
王德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地的粉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基地。
陆时渊是天。
但那个叫苏软的女人,是能把天捅个窟窿,还能让天自己补上的祖宗。
……
车上。
苏软窝在副驾驶,把那件厚重的大衣脱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她手里拿着一包刚从陆时渊车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啃得津津有味。
虽然难吃,但刚才演戏太累了,消耗有点大。
陆时渊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真麻了?”
他突然开口。
苏软啃饼干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当然呀。”
“那种姿势坐久了,血液不循环嘛。”
陆时渊没说话。
只是唇边的线条微微放松了一些。
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肯向他撒娇,肯让他碰,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更何况只是揉个腿。
“哥哥。”
苏软突然凑过来,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饼干递到他嘴边。
“这个好干哦,你帮我吃掉。”
陆时渊看了一眼那块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饼干。
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
洁癖?
那是什么东西。
他张嘴,把那半块饼干卷进嘴里,连同她的指尖一起含了一下。
苏软触电般地缩回手,脸颊爆红。
“你……你属狗的啊!”
陆时渊咽下那块干涩的饼干,喉结滚动。
味道不错。
甜的。
“嗯。”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你的狗。”
苏软:……
这天没法聊了。
这疯批的情话技能是不是点歪了?
车子驶入禁区。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陆时渊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
但他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侧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苏软。
车厢里的空间逼仄而暧昧。
“软软。”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苏软正在解安全带,闻言抬起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时渊突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将她彻底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刚才在会议室,没亲到。”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眸底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现在补上。”
苏软瞪大眼睛。
等等!
这是要……
还没等她拒绝,那张俊脸就在眼前极速放大。
呼吸交缠。
所有的抗议都被吞没在了一个霸道而强势的吻里。
车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黑色的车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在车内。
那个令全基地闻风丧胆的指挥官,正虔诚地吻着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