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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充斥着血腥味和女人压抑的哭声。
苏软缩在陆时渊怀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那种疼不是幻觉。
是真的像有人拿刀子在她后背上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神经裸露在空气里,连呼吸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疼……陆时渊……我要死了……”
她抓着陆时渊的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眼泪把那一小块布料彻底洇湿。
陆时渊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左手按着苏软的后脑勺,右手却缓缓抬起,伸到了自己眼前。
手套摘掉了。
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粘稠的血。
那是从他后背流下来的。
伤口很深,足以见骨。
但他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这具身体不是他的一样,所有的痛觉神经都被切断了,或者说,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陆时渊盯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听着怀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长。
不是愧疚。
也不是心疼。
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为了验证那个荒谬的猜想。
陆时渊从腰间拔出那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食指,轻轻一划。
滋啦。
极细微的皮肉割裂声。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时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啊!”
几乎是同一秒。
苏软猛地缩回左手,把食指塞进嘴里,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喊:“手……手指破了……”
那一瞬间。
陆时渊笑了。
胸腔剧烈震动,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是真的。
痛觉转移。
或者是,痛觉共享。
因为那次喂血,因为那种该死的基因融合,这个女人成了他的痛觉承担者。
从此以后,他受的每一分伤,都会百倍千倍地反馈在她身上。
这算什么?
诅咒?
不。
这是恩赐。
这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陆时渊扔掉匕首,反手扣住苏软的后脑勺,逼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软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而陆时渊。
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软软。”
他低下头,舌尖舔过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感觉到了吗?”
“我们在疼。”
“一起疼。”
苏软被他这副疯样子吓到了,连哭都忘了,打了个哭嗝。
“你……你有病啊……”
她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陆时渊根本不在乎自己后背还在流血,也不在乎那道伤口会不会感染。
他只在乎这种感觉。
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血脉相连。
“以前我想把你关起来,锁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
陆时渊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血腥气,偏执得让人窒息。
“但我还是怕。”
“怕你跑了,怕你被人抢走。”
“可现在我不怕了。”
他抓着苏软的手,按在自己还在流血的胸口,感受着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
“软软。”
“你跑不掉了。”
“你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疼,你也疼。”
“我死,你也活不了。”
“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烂在一起。”
苏软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情话。
这分明就是变态的死亡宣告。
后背的剧痛还在持续,手指上的刺痛也在提醒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真的成了这只疯狗的替死鬼。
“呜呜呜……陆时渊你个王八蛋!”
苏软崩溃了,张嘴就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谁要跟你烂在一起!”
“快止血啊!疼死我了!”
“你是木头吗?不知道疼吗?但我知道啊!”
“我要疼死了!我要是疼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一边骂一边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脸上。
这什么破金手指!
别人穿越都是开挂虐渣,她倒好,成了男主的人形痛觉接收器。
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打架,她喊疼?
他受伤,她遭罪?
这简直就是天坑!
看着怀里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陆时渊眼底的疯狂终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好。”
“止血。”
“不让你疼。”
他舍不得。
虽然这种连接让他兴奋得发抖,但他更舍不得看她掉眼泪。
陆时渊按下通讯器。
“让老三滚过来。”
“带上最好的药。”
“马上。”
不到半分钟。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个背着医药箱的男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来。
他是队伍里的治愈系异能者,大家都叫他老三。
“老大!您受伤了?”
老三一进车厢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吓得脸都白了。
陆时渊可是S级强者,这几年除了狂躁症,什么时候受过外伤?
而且看这出血量,伤得不轻。
“别废话。”
陆时渊把苏软的脸按进怀里,不让老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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