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暗红色的光芒把整个洁白的大厅映照得像个屠宰场。
墙壁上裂开的那几百个炮口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能量积蓄到了顶点。
空气里的静电让苏软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陆时渊没回头。
他身上的黑色雷电已经浓郁成了实质,像一副流动的铠甲。
他打算硬抗。
只要撑住第一波齐射,他就有把握把这只只会躲在投影后面的老鼠揪出来。
“死吧。”
执政官的手指落下。
几百道暗红色的光束同时喷发。
那个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陆时渊甚至能看清光束前端扭曲空气的波纹。
他正准备引爆体内的雷核,制造一个绝对真空的防御场。
一道人影突然冲到了他前面。
不是很快。
甚至有点踉跄。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苏软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小母鸡,死死挡在陆时渊身前。
她闭着眼,睫毛都在抖,嘴里却喊得撕心裂肺。
“不许动他!”
陆时渊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他想伸手去抓,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拽回来。
来不及了。
光束已经到了眼前。
那种毁灭性的能量甚至还没触碰到皮肤,就已经让苏软脸上的绒毛卷曲焦黑。
陆时渊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结了冰。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警报声突然炸响。
滴——!
所有的红色光束在距离苏软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光束开始剧烈颤抖,然后迅速溃散,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
墙壁上的炮台疯狂转动,试图重新锁定目标,却又在下一秒卡死。
“警告。”
“检测到最高权限者阻挡射击路径。”
“根据帝国第一法则:不可伤害神母本体。”
“攻击强制终止。”
“系统重置中……”
大厅里的红光瞬间熄灭。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炮管像是断了电的玩具,垂头丧气地耷拉下来。
苏软等了半天。
没感觉到疼。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一脸懵逼的执政官投影。
苏软眨了眨眼,把举酸了的胳膊放下来,顺手拍了拍胸口。
“吓死宝宝了。”
执政官那张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崩坏”的表情。
他的数据流乱了。
身上的蓝光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为什么?!”
执政官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记忆没有复苏……基因锁没有完全打开……”
“为什么底层代码会判定你有最高权限?”
“这不科学!”
他愤怒地挥手,想要强行越过系统权限重启炮台。
但那些炮台纹丝不动,屏幕上只有一行鲜红的“ACCESS DENIED”(访问被拒绝)。
陆时渊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看着苏软那个单薄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
刚才真想替他死。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混杂着某种滚烫的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没说话。
甚至没去抱苏软。
他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系统卡顿。
防御失效。
陆时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最近的一座炮台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
他伸出双手,十指扣住那根还在冒烟的炮管。
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
“给我下来!”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根合金打造、足以承受核爆冲击的炮管,被他硬生生从墙上扯了下来。
火花四溅。
断口处的线路噼里啪啦地闪着电火花。
陆时渊抡起那根几米长的炮管,像抡着一根烧火棍。
砰!
旁边的一座炮台被砸成了废铁。
砰!砰!
又是两座。
他就像个拆迁办的疯子,在这座代表着最高科技的殿堂里,进行着最原始的暴力破坏。
“该死的虫子!”
执政官看着满地的狼藉,终于急了。
物理攻击失效。
那就从精神层面摧毁他们。
他那双银色的眼睛突然亮起诡异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陆时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换取清醒,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拆着那些炮台。
苏软就没那么好受了。
她本身精神力就弱。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个执政官的声音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变得极具诱惑力,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看看他。”
“看看这个满身血污的野兽。”
苏软的视线变得模糊。
在她的视野里,陆时渊不再是那个英俊的指挥官。
而是一头浑身长满黑毛、流着涎水的怪物。
他在破坏,在杀戮,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配不上你。”
“你是神母,是完美的代名词。”
“这种低等生物只配在泥潭里打滚。”
“过来吧。”
“回到我的怀抱。”
“这里有永恒的生命,有无尽的荣耀,没有饥饿,没有痛苦……”
执政官的投影缓缓飘近。
他伸出手,脸上挂着圣洁而温柔的笑。
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变成了苏软记忆里最渴望的模样——
一个堆满了零食和漂亮裙子的天堂。
苏软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陆时渊正在拆最后一座炮台。
他感应到了苏软的异常。
“软软!”
他吼了一声,想冲过去,但周围的重力场突然改变方向,把他死死压在墙上。
执政官嘴角的笑意扩大。
只要控制了神母的心智,让她主动下令处死这个人类,系统就不会判定违规。
“来吧,孩子。”
“说出那句话:杀了他。”
苏软停住了。
她站在执政官面前,距离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有几厘米。
她歪了歪头。
眼神里的迷茫突然散去了一半。
她吸了吸鼻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