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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静玥本就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安慰人什么的,她可做不来。
与其进去干看着,倒不如和两人扯扯闲篇。
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
没说两句话后,唐敏就发现了她挂在手里的那顶遮阳草帽。
原本带着笑的一张脸,瞬间就拉得老长,唐敏说:“你不是说草帽不见了?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戏耍我们?”
赵晴晴也有些生气,她甚至开始阴谋论,她问房静玥:“你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报复上次我们私自翻你床铺的事情?”
房静玥没想到她还挺能脑补,就笑了一下,她说:“我没这么闲,我这人有仇一般当场报。”
唐敏听了赵晴晴的话,心里的那杆秤已经朝着她倾斜了,房静玥这话一出瞬间就想起上次房静玥对自己并不客气的态度。
唐敏一下子就不想和她说话了。
甚至在瞥到对方脸上的晒伤没有半点儿好转的时候,故意说了一些恶心房静玥的话,她说:“你这脸上的晒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吧,看着怪像被拐卖到深山里被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女同志。”
房静玥觉得她这张臭嘴,迟早有人收拾,也懒得当那好人,就也不客气的回击她:“那不能够,我皮肤历来白皙,养到这个冬天的时候就能捂回来,倒是你的肤色历来蜡黄蜡黄的,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像妇女。”
唐敏瞬间气得想打人,要不是一旁的赵晴晴拦着两人铁定要弄出大动静。
赵晴晴直接站到了两人的中间,因为她发现两人都不是忍气吞声的那一挂,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们这群知青的脸面都不好看,她就说:“大家被组织上分到一个地方,也是一种缘分,大家消消气。”
唐敏白了房静玥一眼,没好气的说:“谁稀罕这缘分,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穷地方。”
房静玥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我离开很容易,就你那烂成绩怕是有点儿难。”
赵晴晴见房静玥又把火给供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的冲她说:“房知青,你就不能少说一句?”有种后悔把对方招呼过来的感觉。
房静玥觉得挺笑人的,话题明明不是她挑开的,自己技不如人被戳了心窝子,凭什么让她闭嘴?
就很干脆的回了一句:“不能。”
经过昨夜那事儿,赵晴晴原本还对她有点儿改观了,毕竟据她这几日的观察房静玥没有再去缠着蒋知青。
两人之间没有了绝对的冲突,她也不想树敌太多。
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况且房静玥的家世,一看就不差。
却不想,对方的性子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恰逢这个时候,过去领饭的知青回来了,房静玥就没兴趣和她们纠缠下去了。
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儿,她的肚皮早就饿扁了。
第一次赶上新鲜热乎的饭菜房静玥觉得水煮大白菜,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
临睡前的时候,房静玥总觉得有件事情被自己给遗忘了。
直到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从梦里惊醒了过来,这才想起白日里在甘蔗地的时候,尚景琛似乎说过把瓷盆给她送回原地。
当时被别的事情给岔过去了,房静玥也有些摸不准到底是今晚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她正在心里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下床开门出去的动静。
知青所的后面又是阴沟又是竹林的,一到晚上的时候蚊子特别的多,房静玥的床帐就没有挂起来过。
她怕把蚊子给放进来,就没有掀开床帘子看一看。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久到房静玥差点儿再次入梦的时候,这才听到对方回来的动静。
困意袭来后,房静玥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房静玥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昨夜的那顶遮阳草帽又不见了。
一次或许是无心,再来一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一次,房静玥没有惊动任何人,出门前朝着几个空床铺看了一眼。
眼下,她有些后悔昨夜没有挑开床帘子看一看,总觉得草帽的遗失或许和昨晚半夜起身的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昨日已经把成捆的甘蔗都运输到了尚家的院子里,人力榨汁是个大工程,一些放置在地窖里用于储存,房静玥今日的工作任务是把第一批用来榨汁的甘蔗全部清洗一遍,确保榨出来的汁水清洁且不参杂其他的杂物。
她到尚家的时候,尚景琛在摇水,尚家的前院早年间便是用来熬制砂糖和红糖的地方,侧墙的位置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一部分的甘蔗已经被泡在那道小腿高的沟里面。
这也是为什么榨甘蔗的地点会选在尚家,而不是在广场那边的地方的原因。
尚景琛从她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今日又换了一顶遮阳帽。
那种被嫌弃的心思再次袭来,尚景琛就问她:“昨日新给你编制的草帽呢?你不要告诉我又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