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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麻布衣服,林萧眼神落在他的胸口,苍澜收回视线,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你自己走回去吧。”
“啊?”
林萧呆愣地抬着眸子,看着苍澜双臂裹紧了身上的衣物,真是白瞎长了那么好的身体,不让看算怎么回事。
林萧默默站起来,才发觉手里的药瓶还没还给苍澜。
“等等!”
林萧叫了一声,苍澜却跟没听到一样。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的药还给你。”
苍澜伸手接过,却发觉眼前的雌性似乎还不打算离开。
林萧站在苍澜面前,如同一只未成年的小型异兽,看着她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苍澜,你看,我们俩绑了血契对吧,要不你别在这儿住了,我看你的药也快吃完了,房子也坏了,你跟我回去住怎么样?”
林萧脸色紧张地盯着苍澜,迫切希望他答应。
可苍澜却瞬间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
林萧看着他逐渐阴沉的脸色,原本清亮的瞳仁里此刻染上一抹恨意。
“我让你跟我回去,你不是我的兽夫吗?我们……”
林萧试探性地开口,眼里带着一点点希望。
“你是不是忘了,我怎么来到这儿的?”
林萧只觉得后背冒汗,燥热的风将绿叶吹的沙沙作响,在这安静的街道上安宁而美好,可苍澜的话却违和的如同催命咒。
她眨了眨眼睛,回忆瞬间袭来。
苍澜是跟着原主流放到这里之后,被她折磨的最惨的一个。
原主嫌弃他来自敌国,厌恶他肮脏的血统,痛恨自己的父亲选择了苍澜和她结成血契。
所以在来到泰安镇刚刚有了居所之后,就用身上残存的金币换了一把窄小的利器。
她不肯和苍澜离婚,而血契只有通过兽王城的大巫才能解开。
而血契里带着的奴役,让她无论对苍澜做什么苍澜都只能接受。
可原主痛恨这道契印,她不想看见那么明显的痕迹,所以便将苍澜绑了,拿着那把利器在他的胸口将苍澜的血契印上划了无数道口子。
她嘴唇渐渐失去颜色,脑子里不停闪回曾经的记忆。
那天,原主赌输了钱,心里憋屈便利用血契将苍澜召唤回来发泄怒火。
她把人折腾到将半死不活之后扔出门外,艳阳高照,苍澜胸口殷出的血水浸透了整片衣服。
清衍专程来将人带走,她还拦着不让,非要清衍将身上所有的兽晶和金币全都给她,才肯放人。
被雌主厌弃的雄性会被镇长强行驱赶到迷雾森林的居所。
这天杀的原主都干了些什么啊,要她是苍澜,肯定以为她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难怪就连她送来的东西苍澜也不敢碰。
虽然这并不是她做的,可是在苍澜眼里,这就是她的错。
要和一个他恨不得去死的雌性共处一室,那简直比凌迟他还痛苦。
“怎么,想起来了?”
林萧的唇色也渐渐染上了一片白。
苍澜恍惚一愣,随即却皱起眉头,她还真能装蒜。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样子,立刻滚!”
林萧怔愣着看他,却发觉人早已往迷雾森林而去。
可是她都看到了,苍澜的那枚药瓶里剩下的药丸就剩下一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