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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根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揉着头尖叫道:“萧今拾月!你这龟儿子!老子和你没完!”左瞧右看,口中道:“咦?咦?我大外甥呢?”
秦自吟听这话一愣:萧今拾月无缘无故干嘛打他?又干嘛抢走寿儿?
常思豪伸手来抓唐根:“让我看看。
..”唐根不等他碰到自己,一侧身冲起来,将头“咣”地撞在墙上,哭道:“连个孩子我也护不住,我该死啊!我该死啊!”跟着“咣咣”撞头,血顺着墙皮淌下来。
常思豪喝道:“别作戏了!你把孩子藏到哪儿了!”唐根道:“你这话好怪噻!好好咧,我藏他干啥子?确是萧今拾月抢走的噻!”常思豪道:“他好不好的抢我儿子干什么!明明是你——”唐根道:“那孩子是他的骨血!他当然要抢回去噻!”
“你胡——”常思豪还要说话,却被秦自吟拨开,她眼盯唐根颤声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唐根:“什么话?”
秦自吟厉声道:“你说儿子是他的!你这是污辱我!你给我说清楚!”
唐根的脸也酸起来:“啥子不清楚哟!那是你跟他生的噻,你自己不记得怪谁哟!”秦自吟火撞这干什么?快得把孩子找回来!”她一指炕上的唐根:“绝响,你给我看住他!”又对常思豪道:“你也别动!”自己屋里屋外地找,常思豪想帮她找,料她现在信自己不过,只好忍着。秦自吟找一圈没有,又到院墙前后张看一番,回来问唐根道:“你倒底把孩子藏哪去了?”唐根道:“我说教萧今拾月抢去,你偏不信!”秦自吟冷哼道:“好!孩子不可能凭空就没了,相公,你下山,赶紧把萧公子追回来,跟他当面对质!”
常思豪点头,嘱咐秦自吟先烤火取暖,千万不可着急,自己借着雪地微光,顺山道急往下奔。
想到这解药历经辗转周折,终于到了手中,竟然全无效用,真有一种荒诞不经之感,仿佛这世事就是一场玩笑。想到秦自吟再不能恢复记忆,心头竟又有种彻彻的轻松,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希望的结局,就是这样。【娴墨:倘真写成这样,还是倩肖夫斯基的风格吗?初看此言我就知必有问题。】
走出来约有两三里路,忽然心头闪念:“不对!就算吟儿没有恢复记忆,她也能从我抢药的举动中,判断出是我在说谎。那就等于知道孩子不是我的,而认成是萧公子的,也就知了唐根要谋害孩子的动机,怎么还能让我去追呢?不对!她这是把我支开!”【娴墨:换小方、小郭,当时就能懂。】
他一时也来不及想秦自吟支开自己的理由,只觉得应该快点返回去,于是赶忙掉头,急往回奔。
回到四姑娘庙,他刻意屏息放轻脚步,潜到窗底窃听,想听听秦自吟倒底想干什么,可是听了一会,屋里除了微有些炭火毕剥声外,别无动静。他犹豫了一下,闪身进屋观看,不料屋中空荡,吟儿、唐根、绝响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大感奇怪,又到对面屋查找,也是没有,转出来,看两厢的柴棚,空无一人,又到后院,后院的薄雪没人扫,地上还留有秦自吟找孩子时的脚印,他左右张望,墙根什么也没有,茅厕也空着,地面脚印前后杂乱,显然秦自吟找孩子的时候,左跑右跑反复确认过好几趟【娴墨:当妈的可不都这样,但凡对孩子上点心的,强迫症跑不了】,其中倒有一行延伸到后墙根的一处豁口,常思豪踏着这脚印来到豁口边,扒着豁口上的指印也往外张,后面空空荡荡,可以看到大片黑蓝色的天空,左侧地面倒有一条细细的小道绕山西去,就好像树皮被平平地割去一圈后,窄窄露出的截面。
他看出那地面上隐约有些脚印。一按豁口翻身过墙,蹲下察看,这脚印大小不等,重重叠叠不易分辨,但其中只有一行脚尖朝里,显然是由外往回来【娴墨:这是唐根扔孩子回来时的印】,其余都是往前去【娴墨:说明有人又去了没回来】。他沿着这脚印一路往西,走到一处山缝处,道路有了转折,此处很窄,他把后背贴在石壁上往前蹭,便在这时,耳中忽然听到唐根的哭声,同时还有秦绝响焦急的声音:“大姐!你先把他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这掉下去还有命吗?”
常思豪一听这话,放慢了动作,蹭过来手扒石壁,微微探头往左看,就见小道延伸出去,顺着山体走出一道弧线,连入一段牛角般凌空探出的断崖。断崖这孩子不是人,其实干出这种事的才最不是人。但秦自吟此时在意的重点却又不在这儿,读里故事要从她这话上读。】
秦绝响惊怔了一下:“大姐,那解药并未失效,你已经恢复了,是不是?”
秦自吟无声泪下,将头扭向一边:“不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秦绝响定了一下神,摊开双手道:“大姐,你恢复,这是好事,如今郭书荣华已死,东厂在咱的人手里,一切局面都大不一样了,咱家大仇已报,过去的事情想它干什么?你是女中丈夫,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现在怎么倒看不开了?”
秦自吟泪流满面,情绪激动到极点:“看得开?你要我怎样才能看得开?我要怎样才能看得开!”【娴墨:一般的事,吟儿咬咬牙,确能看得开。但读出里故事,就知她无论如何,必看不开,没法看开。】
秦绝响生怕她一扭头立时便跳下去,忙往前伸手迈步道:“大姐!”
他一迈步,秦自吟立即又退了一步,足跟已到崖边。唐根的肥脑袋左摇右摆,吓得冷汗直淌。
秦绝响忙止步道:“大姐,我知道你受过的罪,心里的苦,可是人终究还是要往前看,何必对那些狗崽子干的事耿耿于怀,以至于要坏了自己的性命……”
“狗崽子?什么狗崽子?”秦自吟眼中怔忡。
秦绝响:“就是东厂那些……”忽然意识到这话刺激太大,事难启齿,当即咬住。
秦自吟目光一闪,像是明白了什么,“嗬”地失笑:“是他们倒好,被狗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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