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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一拧,顺势将她扯进怀里。
风膨窗纸,烛影摇飞,秦自吟挣了两挣,没有挣动,忽被耳边一声轻轻的“小心孩子”呵软了身心,指尖一松,剪刀滑落。
她直去的眼中忽淌出两行清泪:“孩子,你还知道孩子……”
常思豪怕捏疼了她,手劲稍稍放松,道:“吟儿,我被那窑姐儿哄得一时迷了心,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去那地方,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
秦自吟大哭出来,用头狠狠起话来要留两分深浅,用起人来总要留三分客气,算是对天恩的答谢,这样一来,却不如自家人那么放得开了。”
齐中华神头鬼脑,听出话里另有别意,赶忙上拜:“能跟着侯爷,是小的们福气造化,咱四个毕竟是秦家旧人,侯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保管您用着安全妥贴、放心舒心。”
“好。”
常思豪很是满意,让李双吉传话门前:若是刘总管来时,不必通禀,直接让进就是。又挥退另外三人,将齐中华召近,在耳边嘱道:“你马上去百剑盟总坛,让他盟里的人传话给绝响,就说……”声音压低。齐中华听得连连点头,转身去了。安排已毕,常思豪自净了面来到前厅,挂起帘子,坐在炭火盆边望着院里的雪,翘个二郎腿,一勺一勺品尝秦自吟熬的南瓜粥。
过不多时,果然刘金吾早早到了,离老远在院里便笑嘻嘻地打起招呼。秦自吟与他寒喧让座,又盛了一粥碗端来,添了羹匙,道:“叔叔也尝一盅。”刘金吾摇头陪笑:“小弟吃过了,不敢劳嫂嫂招呼。”说着话余光扫去,只见常思豪面无表情,两眼放在院中只顾看雪。
一勺一勺将粥都吃尽了,常思豪这才道:“胃口若还有饶,就勉为其难吧。你嫂子端来一趟不容易。”
秦自吟在旁听见这话,一只手轻轻抚在微隆的腹部,脸上含笑,微微泛红。
刘金吾点头嘻笑:“是。”托起那碗来尝了一口,粥却又有些凉了。
常思豪瞧在眼里,假作不知,问:“袍子给丹巴桑顿送去了?”
刘金吾点头:“昨夜便送去了。皇上吩咐的事情,小弟怎敢耽搁?”一勺一勺慢慢将凉粥送进嘴里。
常思豪拿方小巾擦着唇角,侧目瞧着他微笑道:“兄弟办事麻利,无怪皇上喜欢。做哥哥的在江湖惯得闲散,昨天只顾忙活闲事,耽误了宣旨,这罪过可不小呢。”
刘金吾道:“昨夜那般大风大雪,纵有所耽搁也不怪的。”
常思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嗯,今天艳阳高照,天气倒是很好呢!”甩了小巾在桌上,托起旁边的汤罐闲闲踱至檐下,一面看家人往来清雪,一面咕噜噜漱口。不一会儿,门角闪入人来,一过要回山西过年,没想到这就走了。”转身问:“金吾,你看这怎么办?”却听门人在背后笑道:“常爷误会了。秦少主跟随郑盟主他们去白塔寺了,方才走了两刻不到。”常思豪心头一拧,鼻翼皱了两皱,没有作声。刘金吾嘿嘿一笑:“咱们只当游玩,顺便到庙上逛逛,也不打紧的。”
白塔寺位置在西苑以西,刘金吾是这里常客,自然轻车熟路,一道上仍是嘻嘻哈哈。常思豪跟在他后面脸带凝重。行了一程,隔着三四条街,远远便瞧见前方几簇飞檐拥住一尊白塔,塔身洁白如玉,晶莹挂雪,阳光一照七彩生霓。塔的整体高壮墩实,像个大陀螺倒放,造型与众不同。踅到山门进来,就见东西两侧石栏上拴了不少马匹,许多劲装汉子拥在中间石板道上,里面还杂着一簇簇僧道儒俗各色人等,看似拥挤,彼此间却又自成群落,保持着一定距离。
有知客僧往里殷勤相让,两人杂在人群中穿堂入院,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正前方矗着两根三丈有余的大经幡,幡身一层层裹着牦牛皮。经幡话多有不便,师弟,不如且请诸位侠剑到茶院向火品茗。”
小池上人点点头,目光向人群中瞧去,正要说话,只听有人大声道:“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