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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带带他,结果你这老毛病又犯了,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能改呀?”
曾仕权眼睛直眨,一动也不敢动。汗水汇聚成滴,从眉锋、颌尖点滴落下。
郭书荣华掏出块白绢,轻轻在他脸上按拭,“现在知道出汗了?早干什么来着?我一再地说,咱们东厂的脸面是大,即便要丢,也要丢在家里,丢在自个儿人面前,绝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可是你呢?你听进什么了?来,你告诉我,你听进什么了?”说话间侧过耳朵,对向曾仕权。
曾仕权扑嗵跪地:“请督公息怒!”
郭书荣华掷绢于桌,起身负手,颈子回钩瞧他:“息怒?我有什么怒?我是难过,是恨铁不成钢啊。”
他在二人身边来回踱步,眼光不离曾仕权的脑袋:“当初咱们左支右绌,东挡西杀,历尽多少辛苦才得来今天的一切?你们的功劳我件件都记在心里,谁有多大的辛苦,就该享多大的富贵,你说说,你得到的,比你当初期望的少吗?”
曾仕权脸上肉跳:“不少。”
郭书荣华道:“功是立出来的,不是争出来的、压出来的、使坏使出来的。天道酬勤,创业维艰,守成不易,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曾仕权道:“懂。”
郭书荣华手指程连安陡然提声:“懂你能这么教他?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当咱们是祸国秧民的奸臣、坏种?有多少人把咱们看成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妖怪?那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的队伍之中,有人夜郎自大、有人吹牛拍马、有人胡作非为!如果你我都不能好好自律自省,如何能管好底下的人?又如何去监察那些贪官污吏、国之蛀虫?”他忽地弯下腰身,眉锋几乎话间五指收煞,刘金吾、曾仕权和程连安等都瞧出苗头不对,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郭书荣华腕间银衣起皱,仿佛有绳索绞紧勒进肉里,面上却如无事人般,从容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不过世间自有王法在,还望千岁能够给官府一点信心,提证写状,交由官断,不要违法私斗。若一个闪失,徒然送了性命,可是不值。”说到这腕子微微一转,常思豪只觉一股蛇形内劲绕指而来,震得虎口微酸,半身一抖,五指不由自主地松了。
他慢慢缩手缓缓坐回椅上,笑了一笑,道:“督公说的不错,作恶多端必伏法,巧取荣华不久长,但愿老天无眼,切莫把那些恶人先行劈死,也好能让他们有朝一日公堂伏法,打囚车装木笼,游街示众,当着天下人开刀问斩,让大家都知道这做恶的下场。”
“呵呵呵——”
郭书荣华轻笑数声,说道:“千岁放心,天理在您手上,王法在我手上,将来荣华有机会,一定为您主持公道。”
南面门口处有人笑道:“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理法全在咱们自己人手上,还怕没的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