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常思豪正要移开目光,却见曾仕权脸上细皱成花,笑吟吟地朝这边踱了过来,遥遥拱手道:“哎哟,公烈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啊?”
高扬两掌按桌,缓缓撑起身来还了一礼:“哈哈!曾掌爷好。
..这大冷天的,掌爷不在厂里围炉听曲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莫非也是来看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吗?”邵方和常思豪也都相继跟着推凳离座。
曾仕权嗤儿地一笑:“咳,公烈兄说笑了,我这人对音律虽没什么研究,但厂里那些犯人们唱的,跟外头这些姑娘们唱的哪个中听,在下还是分得出来的。至于水姑娘,我早见过了,说句煞风景的话儿,惊艳惊艳,看惯了也是平淡,人家长得再美,也换不到我这老脸上来不是?今儿个来,主要还是给三爷捧捧场面。没想到遇上您了,得,咱们这回可得好好聊会子。”说着回头道:“三爷,您也甭安排了,我跟高大剑客这儿拼一桌儿得了,他选这地儿好,看哪儿都敞亮。”说着话扯凳坐在高扬身边,抄起茶壶来向碗内便斟,口中道:“来来来,喝茶,喝茶。”
邵方见自己的位置被他占了,便绕过高扬,在常思豪右手边坐下,李逸臣也跟过来和高扬见了礼,坐在邵方身侧,如此一来,他与曾仕权一左一右,似有意似无意地将三人夹在了中间。
以往传说中的东厂人物,如今近坐咫尺,谈笑风声,令常思豪大感不适,然而虽心有憎恶,亦知不可妄动,一时内心思潮翻滚,身上不由自主发紧,掌心丝丝渗出些汗来。
徐三公子巴不得脱离开这俩人,笑道:“也好。查管事,你在这桌陪陪几位,万不可怠慢了。”查鸡架待要答言,高扬先道:“哎,不必不必,这前前后后的都得查管事忙活,怎好占用他的身子呢?嗯……这么着,我看您身边这三位先生倒是生面孔,这桌宽大也坐得下,不如留下陪我们聊聊天,相互间有个认识,将来办事也方便。”
“这个……”徐三公子面带犹豫,目光询向身侧紫衣文士,那人微微一笑:“今日开张事多,公子大可去忙别的,只要这几位嘉宾不弃,便由我等相陪就是。”徐三公子瞧瞧高扬,又看看曾仕权,口中道:“也好。”摆手唤查鸡架与众人作礼暂别,临走回看一眼,似乎颇不放心。
三文士从容入座,江先生挨着曾仕权,朱先生靠着李逸臣,紫衣人居中,对面正好是夹在邵方和高扬中间的常思豪。三人各向身边对面的人点头示意,有女侍增添了杯碗,斟注香茗。
满桌上八对眼睛相互瞧来望去,谁也不说话,一时间只听得到茶水流注之声。
直到待女侍退下,桌上还是静悄悄的。曾仕权嗤儿地一笑,点点头,鼻中嗯、嗯轻轻哼了两声,身子向后仰去,稳当当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环视了一圈,口中碎碎念叨:“嘿嘿,咱家于厂中办事多年,朝野内外、江湖上下,识人也算颇广,一桌上坐满八人,居然有一半让我道不出名姓,此般光景,说起来真不常见哩。”一边说,一边十指交叉在颌前抵弄,搓摩着上面几枚或镶红或嵌绿的戒指。
江先生朗朗一笑:“掌爷您身为东厂四大档头之一,辅佐郭督公打理厂务,声威远震,天下知名。李大人是皇上身边的人物,权重位高,官居三品,与两位交往的人和朋友,或是部卫官员、或是名流显贵,您若是识得的我们这些市井闲丁,岂不成了笑话了吗?”
锦衣卫有内外之别,一部分主要在大内随侍皇上左右,另有一部分归东厂指挥、在外侦缉办案,俗称内卫外卫。李逸臣的锦衣卫同知一衔本是从三品,并非正职,而且长年拨在东厂差调,属于外卫,少有机会陪伴皇帝左右。锦衣卫初设时原本权势极大,却随着东厂逐渐的强盛而渐衰,几乎要沦为其附庸,到如今就连他是不是啊?”李逸臣笑道:“您过谦了,掌爷相法高妙,朝中官员哪个不知?每有升迁荣辱之事必来请教,自不须提。掌爷断人生死的本事,更是准得一塌糊涂,同僚们都说,未经掌爷看过相,还以为自己的命在老天爷手里,经您这么一瞧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命,都在您的手掌心儿呢!”
曾仕权得意笑笑,斜瞥着朱先生:“金能克木不假呀!但也得看是什么金。好木头可是硬着呢。”说着把脸转向了常思豪,上下打量几眼,道:“嗯,确实相格不错,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