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迢迢,哪来得及。
..再则,唐门声壮而势孤,亦难成事。”
说话间秦梦欢步上亭来,身上一袭黑纱晚装,颇添韵色。
祁北山道:“长孙笑迟能并则并,能剿则剿,收伏了江南大部的武林帮派,这些人归附不久,慑于其威,众心未服,此时聚豪阁一旦受挫,或是出现大的变故,人心必乱,长孙笑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既然来取咱们秦家,定是下了必胜的决心,肯定要动用八大人雄,甚至三君四帝,尽起心腹精锐而来,阁内空虚,实是一大良机。”
秦浪川目色萧索:“虽知如此,奈何无可用之兵。以前我料聚豪阁取我秦家,必用奇袭,用奇袭则必用精锐,力图一战可成,长孙笑迟志在天下,是一场也输不起的人。”
秦绝响很是不以为然:“八大人雄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无非就是剿剿长江边上那些鱼鳖虾蟹,小帮小派,这种事情,我闭着眼睛也能做得。四帝三君,我看更不过就是唬人的玩意儿。”
秦浪川冷冷道:“别人都什么也不是,就你了不起,你的了不起全在嘴上,又有什么用?”
祁北山道:“少主切不可轻敌,瞿河文、卢泰亨、郎星克、余铁成、袁凉宇、奚浩雄、冯泉晓、迟正荣这八人,原是绿林道成了名的豪杰,随便挑出一位,武功都在剑客之流,难得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智计过人,绝非有勇无谋之辈,长孙笑迟能够纵横江南,这八人助益不小。他们的十绝剑,就算二十绝剑,也未必在话下。”秦绝响翻着眼睛想想,说道:“那样虽也没问题,但打打杀杀,愚者所为,我宁斗智,不斗力。”
秦浪川眉头顿皱:“你连个棋子是怎么碎的都猜不好,还敢说要与人斗智!斗力不行,斗智你就行么!你这孩子,顽劣不堪,气性狭小,注定难成大器。嘿,左右今日也是要与聚豪阁鱼死网破的了,我还费心教你这废才作甚!远远滚开,去吧去吧!”
秦绝响闻言一愣:“今日?”
此时暮色已降,冷郁深沉,院中亭台花草都涂上一抹暗色,洗莲池一汪碧水化作深黑,岸边柳枝映于其上,微风不起,安静得像一块玉。
秦浪川缓缓站起身来,双拳一紧,两袖如帆,骨头节嘎嘎响起,从尾椎骨一直响到颈间。
他抬头望天,表情平静肃然,喃喃道:“是时候了。”
常思豪与陈胜一纵马如飞,三里之地眨眼即到,在榆林中与秦逸汇合了,查点人马,共一千五百八十一人,马队沿官道南下,蹄声如雷,烟尘滚滚,有如大军出征。待到红日依山时分,马队已奔出数十里,陈胜一提醒道:“大爷,竹筒书!”秦逸点头,马速不减,单手从怀中掏出竹筒打开里面纸条观看,面色忽变,喝道:“马队停止前进!”
秦逸内力深厚,虽则蹄声如雷,但众武士听他的声音仍清晰无比。
千多匹雄骏急急勒住,嘶啸声连成一片。
陈胜一急问:“大爷,怎么回事?”
秦逸不答,二指伸出。陈胜一挑马头过来,将纸条接过,拢目光一瞧,不由倒吸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