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初，瑞士日内瓦湖畔的豪华别墅
希腊船王乔治·利瓦诺斯慵懒靠在沙发上，抽着一根古巴雪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定定看着对面来自南华的客人。
不，是推销员！
桌上，摆着大量港口的照片，还有三份厚重的文件：海防、琅琊、白马三大造船基地的完整产能验收报告、万吨巨轮建造权威质检证书。
“李先生。”利瓦诺斯吐出一口烟雾，看也不看面前这一堆资料：“我记得五年前，你拿着一张规划图，就跟我说你们能制造万吨巨轮。”
“时隔五年，就凭借几份文件和几张图片，你就说南华的三大造船基地已经能投入生产。”
“你要我相信，曾经一个连造船厂都还没影的国家，能造出两艘26万吨级的超级油轮？”
利瓦诺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说实话，我很难信服。”
别墅内的随行翻译、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李瑾瑜不慌不忙，他伸手将三大船厂的验收报告、质检证书推到船王面前，目光诚恳。
“早在1965年，海防、琅琊、白马三大造船基地已经全面竣工、全线投产运行。”
“410米世界级超长干船坞、300吨级重型起重机，相关的工业配置，生产线、工艺标准、产业工人团队，历经两年磨合，已然完全成熟。”
“我们完全有能力，稳定量产大型船舶。”
利瓦诺斯看着李瑾瑜真诚的眼神，终于收敛了漫不经心的姿态，低头快速翻阅文件。
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国际权威认证、工人制造轮船图片，让他脸上的轻视一点点消散。
“数据好看不代表船好用。”利瓦诺斯依旧不放心，追问道：“巨型油轮对钢材、焊接、船体承压要求极高，你们能达标？工期和品质呢？”
李瑾瑜目光直视利瓦诺斯，坦诚说道。
“我们造一艘26万吨的油轮，工期只需要27个月，比日本快了10个月，比欧洲快12个月。”
“所有船用钢材，全部由琅琊钢铁厂供应。琅琊钢材的综合品质，早已通过美军的军工质检认证，经得起任何严苛考验。”
听到美军认证，利瓦诺斯眉头微挑，心里疑虑消了大半：“价格呢？我可没兴趣做慈善。”
“至于价格，每艘定价3009.5万美元，比国际市场价直接低16%！”李瑾瑜报出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我们接受分期付款，首船交付后再付尾款。”
这个价格低得离谱，几乎是赔本赚吆喝。
李瑾瑜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他更加知道，只要拿下利瓦诺斯这位世界船王的巨型油轮订单，南华造船便能一举打响全球名号。
届时，政策、贷款、土地、产业补贴，所有资源都会全方位倾斜，要什么给什么。
李瑾瑜趁热打铁：“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提供三年免费船舶售后维保。”
“实不相瞒，来瑞士前，总统就亲自致电给我。他说，三大船厂已然成型，国家不惜一切代价，要在全球打出南华造船的招牌。”
“利瓦诺斯阁下，到时候，政策、补贴、资源，全部优先倾斜给外贸订单。”
利瓦诺斯沉默了足足三分钟，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纵横航运界数十年，他见过无数新兴船厂的浮夸吹嘘，却从未见过一个国家亲自下场。
“好！”
“我就信你一回！”
“这两艘26万吨油轮，就交给你们了。”
他盯着李瑾瑜，语气严肃：“我会派遣最严苛的监工团队全程跟进，只要你保质保量、如期交付，我利瓦诺斯以后将会优先与南华合作。”
李瑾瑜大步起身，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眼里光芒万丈：“请您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