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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您先前的判断,全中了。”
“銮颂堪政变上台这几年,大泰主义喊得震天响,嘴上说什么泰语族群同根同源,背地里把东北部的少数民族全当肥猪宰,当贼防!”
李崇文目光扫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东北部占泰国三分之一国土,人口更是占了泰国的35%,而泰国政府拨给这里的财政,还不到百分之八?”李崇文有些震惊。
“是的。”李志文点头:“整个呵叻高原就一条破铁路,绝大多数公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雨季一来,基本就断绝了交通。”
“水利呢?”
“近乎没有。”李志文苦笑一声:“农民种地全靠天吃饭,雨季洪水泛滥,旱季土地龟裂。每年都有灾荒,饿死人的事年年都有。”
占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经济贡献率不足全国的一成,贫困率是中部湄南河平原的六倍。
东北部少数民族的大批青壮活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逃去曼谷做苦力。在码头扛货、在工地搬砖,干最累最脏的活,拿最低的工钱。还被泰族人骂作“种米的穷鬼”、“吃狗肉的野人”。
官方媒体还天天宣传,说东北少数民族愚昧、粗鄙、懒惰,是拖国家后腿的累赘,把所有社会问题都推到老少数民族头上。
最核心的矛盾,还是土地。
东北部80%的耕地,都掌握在不到5%的大地主手里。这些大地主,要么是从中部过来的泰族权高官贵,要么是投靠了本地的地头蛇。
地租高得离谱,通常是收成的七成,遇到灾年也一分不能少。农民借了地主的高利贷,月息高达五分,利滚利之下,永远也还不清。
还不上债,要么卖儿卖女抵债,要么就只能给地主当终身奴仆,世世代代翻不了身。
卷宗里附了一份基层情报员的访谈记录,受访者是猜也蓬郊区的老族农民颂帕。
记录里写着,颂帕家里五口人,租种地主三亩水田,年景好的时候,收十袋稻谷,交完七袋地租,剩下三袋只够全家吃三个月。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为了活命,他向地主借了五袋大米,今年连本带利要还二十袋。
还不上,地主就要把他十四岁的女儿带走抵债,十六岁的儿子逃去曼谷干活,干了半年,工钱被工头扣了大半,还被打了一顿。
“像颂帕这样的家庭,在东北比比皆是。”
“我们的人进村的时候,很多人家连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孩子光着身子,家里什么都没有。”
“刚打跑泰军的时候,老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以为又是哪伙兵痞来抢东西。”
“后来,我们按委员长您先前的吩咐,打开地主和政府的粮仓,把粮食挨家挨户送过去,好多人捧着大米,当场就跪下哭了。”
李崇文缓缓合上卷宗,半晌没说话。
其实銮颂堪这套大泰主义,和他自己在安南这些年搞的强制汉化,说实话,没什么两样——都是想用强权逼着别的民族低头。
区别在于,李崇文分了土地,开了科举。
现在,李崇文也明白了,同化最重要的还是利益的问题。泰国的政策只有强制性的压迫,而没有对其他民族,让出实质性的利益。
老百姓从来不在乎什么民族大义,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的孩子不用卖身为奴,谁就是好人,谁就值得跟着走。
“我们需要这些少数民族的支持,特別是东北部少数民族的支持,未来能不能把呵叻高原公投并入安南,就看我们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李崇文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给第三军陈继文发电。”
“三件事,必须不折不扣落实下去。”
李志文立刻掏出纸笔,凝神听着。
“第一,严令全军遵守军纪。任何官兵不得滋扰百姓,哪怕抢一粒米、拿一根针、欺辱一个百姓,直接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第二,抄没的粮库,全部打开,优先赈济灾民,先让老百姓都有一口饱饭吃。第三,从即日起,旧地租、旧赋税、高利贷全部废除。”
“还有,从东北少数民族中,招募新兵!”
“告诉东北部的老百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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