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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声,混在一起,撕碎了地主乡绅、高官权贵百年的宁静。
有护院想负隅顽抗,刚举起步枪,就被十几个人扑上来摁在地上,转眼就没了声息;
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太太抱着首饰往后院跑,被堵在巷子里的士兵围了上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吓得瘫在地上,很快没了声息;
作恶多端的官老爷翻窗想逃,刚落地就被守在墙外的农民逮了个正着,拖着头发拽到院子中央,你一拳我一脚,当场就断了气。
密室被撬开,金银珠宝撒了一地,白花花的大米一袋袋扛出来;布匹、衣物、家具,凡是能用的,都被百姓们分了个干净;田契、地契、高利贷被堆在院子中央,一把火烧了干净。
“烧得好,烧得干净。”
“以后再也不用受这帮狗东西的气了。”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城镇的火还在烧,乡下野火势头更猛。
农村的贫民受压迫最深,怨气也最重
各村的农民抄起锄头、镰刀、扁担,呼啦啦冲向地主的院子。好些地主看见风向不对,早卷着金银细软跑了;剩下几个敢硬扛的,哪里架得住成百上千的农民?转眼就淹没在人群中。
颂帕扛着锄头,冲在本村队伍的最前头。
他要找的,就是抢了他闺女的地主。
院子早就乱成一锅粥,仆役们四散奔逃。颂帕踹开内院的门挨个屋子搜,最后在柴房的地窖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地主。
“老爷,好久不见啊。”
颂帕站在地窖口,声音冰冷。
地主抬头看见他,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外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颂帕,饶命啊!家里的粮食、钱,都给你,都给你。”
“都给我?”颂帕笑了,笑得眼眶通红。
“我大儿子去年冬天就被你打死,扔去后山喂狼。你还记得吗?!”
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颂帕高高举起锄头,狠狠砸了下去。
周围的农民一拥而上,把这个祸害乡里几十年的恶霸,打得稀烂。
从城镇到乡村,旧有的秩序被砸得粉碎。
而复兴军的指挥部里,依旧安安静静。
陈继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
参谋长拿着电报快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军长,各地都动起来了。”
“猜也蓬周边七个县城,还有乡下二十多个镇,全动了。进展比预想的还顺利,老百姓积怨太深,一点就着。”
陈继文没回头,淡淡问道。
“物资转运队进场了吗?”
“早就进场了。”参谋长点头。
“按照您的吩咐,只收黄金、白银、珠宝这些物资,粮食布匹都留给老百姓分了。”
“后勤那边算了算,真金白银不少,争取三天之内,全部转运回安南境内。”
“光拿金银珠宝还不够。”
“坎潘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参谋长应声道。
“坎潘出任临时管委会负责人,我们的人只做顾问,不出面。他已经着手给农民分田了。”
“这几天威望涨得很快,老百姓认可他。”
“巴莫的忠诚军呢?”
“已经往西南推进了,接连拿下两个县城。每到一处就开仓放粮、清算地主,打着拉玛九世的旗号,队伍已经扩到八千多人了。”
陈继文微微颔首:“很好!”
这些冲在前面的保皇派,手上都沾了权贵的血,和曼谷旧统治阶层结了死仇,根本没有回头路。往后只能死死绑在安南的战车上,靠着复兴军撑腰,才能保住手里的一切。
陈继文补充道,“派几个人维持下秩序,别让他们抢红了眼互相内斗,普通百姓不许碰。”
“是!我这就去安排。”
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