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各中小学，免费餐已经正式落地。
周一早上，第一中心小学食堂里，孩子们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手里端着餐盘，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
“听说今天吃面包？”
“面包是什么呀？我从来没吃过。”
“我爹说，面包是洋人吃的，软软甜甜的。”
孩子们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
打饭窗口里，穿白大褂的阿姨给每个孩子餐盘里放上一个金黄松软的面包、一个煮鸡蛋，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领到餐的孩子小心翼翼捧着餐盘回到座位，盯着面包看半天，才轻轻咬一口。
“哇！甜的！”
“好软啊！比馒头还软！”
“牛奶也好喝！香香的！”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大多是贫民家庭的孩子，别说牛奶，连鸡蛋都不是天天能吃上。现在一顿早餐就有面包鸡蛋牛奶，简直跟做梦一样。
六年级的林晓燕咬了两口面包，悄悄把剩下的半个包进了手绢里。
同桌小宇看见了，好奇地问：“晓燕，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好吃。”林晓燕小声说：“我想带回家给我弟弟，他还没吃过面包呢。”
小宇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面包，犹豫片刻也掰了一半塞进书包：“那我也给我妹妹带一半。”
这样的场景，在食堂各个角落都在发生。
孩子们懂事，知道好东西要跟家人分享。面包虽好，可在他们心里，还是不如家里的馒头顶饿，也不如大米饭香。但免费的东西，能吃饱，还能给家里带点，大家都很开心。
午餐的时候，史密斯带着几个美国随从，在教育局官员陪同下来学校视察。
看着食堂里孩子们“津津有味”吃面包的样子，史密斯非常满意。
“很好，非常好。”史密斯笑着对教育局王局长说，“校园午餐计划是完美的开端。让孩子从小适应小麦食品，是饮食改造的关键一步。”
王局长对于这位冤大头十分恭敬，连忙陪着笑：“公使先生说得是，多亏了美国的援助，孩子们才能吃得这么好。家长们都很感激。”
“饮食改善协会那边，我们会尽快派营养专家过来，协助你们制定学生营养标准，优化餐单。”史密斯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以后学生餐会逐步增加面包、意面的比例，慢慢减少大米供应。”
“这对孩子的健康更有好处。”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王局长满口答应，李委员长早就跟他打过招呼：美国人愿意给粮食就接着，愿意搞什么饮食协会就让他们搞，表面配合就行，不用硬顶。
至于学生餐，先吃着面包牛奶，等过段时间，慢慢加包子、馒头、面条，再配上本地小菜——既用了美国的面粉，又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史密斯逛了一圈，看着孩子们“爱吃”面包的样子，信心满满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长安的几家报社也收到了一笔不菲的广告费。美国资金扶持的“安南饮食改善协会”正式挂牌，当天就在各大报纸登了整版文章，标题耸人听闻：《长期食用稻米有害健康？》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说稻米含糖量高、吃多了容易患病，小麦营养丰富，西方人高大强壮全靠吃小麦，呼吁民众改变饮食习惯，多吃面包面食，拥抱健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