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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乾云宗,永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流峥也怔住了。她本以为流霄会找借口轻罚,或是百般包庇,却没想到他竟主动替清仪担下罪责。
她眯起眼,仔细审视流霄的神情。
那眼底没有算计,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仿佛清仪于他而言,真的是特殊的存在。
可按原著剧情,他该护着的人是苏清颜才对。如今却反过来维护本该在选徒大典就被赶下山的清仪,剧情的偏差,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呵……”流峥冷笑一声,“掌门倒是‘情深义重’。只是不知,这代罚之责,能否替清仪洗刷掉辱骂同门、纵容伤人的过错?能否让我那受了委屈的弟子,心里好受些?”
流霄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掌门的威严:“过错已铸,责罚我已担下。乾云宗向来以理服人,以责正心。此事,便到此为止。”
流峥见他态度坚决,且自罚确实不轻,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她转身看向苏清颜与谢蒯,声音柔了几分:“你们俩觉得,这样处置可行?”
苏清颜望着流霄为清仪受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点了点头:“师父,弟子……愿听掌门处置。只要那挑事的恶仆被赶走,便够了。”
谢蒯也跟着应声:“弟子无异议。”
流峥这才转头看向流霄,目光却扫过清仪,语气冷硬:“既如此,我涟山便不再追究。但我要提醒郡主一句——
今日若非掌门替你受罚,你早已被逐出乾云宗。往后若再敢仗势欺人,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的侄女,我流峥也必废你修为,将你逐出师门,绝不姑息!”
清仪被她的眼神所慑,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流峥不再多留,牵起苏清颜与谢蒯的手:“走,回涟山,我让泡泡给你们调些疗伤的药膏,别留了疤。”
三人走出正殿时,正午的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苏清颜攥着流峥的手,轻声道:“师父,谢谢您。”
谢谢你愿意挡在我身前,为我撑腰。
流峥没听清苏清颜的低语,只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低声喃喃:“流霄,看来你终究还是会走向既定的命运。”
“小峥儿……”檀祈的声音忽然响起,“什么是既定命运?”
流峥侧目看去,不知何时,身边只剩檀祈与自己并肩而行。他神色看似如常,眸中却又染上了初见时的淡淡悲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局,你我都不例外。”流峥轻声道。
檀祈望着远方渐起的晚霞,声音轻柔:“那我的结局,是什么?”
流峥看着他的侧脸——
即便在绚烂的晚霞下,这张脸依旧俊美得格外突出。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原著里的那句话:
庆安慧贤帝历三十年,魔族首领檀祈,自戕于无名墓碑前。
从前看书时,她只当他是阻碍男女主的反派,可如今相处日久,有了牵绊,她再也无法将原著里的审判,轻易安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你的结局,自然是畅游天地间,过得无比畅快自在。”流峥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故作轻松。
“那有你吗?”檀祈的目光从晚霞收回,定定落在流峥脸上,眼底满是期待,“这样的结局里,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