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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凌沐琛皱眉挂断，随后电话又响了起来。
江月缓缓睁开眼，淡淡道：“你先忙吧。”
凌沐琛从没见过江月对自己这样，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温声说：“等我。”
他从江月身上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眸色稍变。
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月，见她没什么反应，凌沐琛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凌赫跳楼自杀了，给您留了一封信。”
凌沐琛握着手机，脸色木然。
凌赫就这样死了，没有任何预兆。
过了许久，他冷笑出声，眸色阴郁了不少。
心中不仅没有为大仇得报而赶到开心，反而生出些烦躁。
“凌赫，你真是太没用了。”
居然如此懦弱，丢下儿子和妻子，就这样走了，亏他还高估了凌赫的承受能力。
不知何时江月已经从床上起来，慢慢走到他伸手，犹豫片刻后轻轻抱住他。
凌沐琛愣了下，握紧江月的手，冷声说：“凌赫跳楼自杀了。”
江月浑身僵硬了一下，闭着眼把脸贴近他的背。
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该说，可是她依旧忍不住想开这个口。
“或许，他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平息你的怒火，让你宽恕其他人。”
“宽恕？”
凌沐琛失笑。
他转身按住江月的肩膀，盯着她说：“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是凌赫那个禽兽趁我爸出任务的时候，迷晕了我妈强暴了她！他吃准了我妈不敢告诉我爸，屡屡犯下恶行，导致我妈怀上了他的孩子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凌沐琛眼眶红了，难得见了湿润。
这是揣在他心头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恨意，此刻说出来的时候，心中仿佛猛然松了一口气。
这些事，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消化，从未告诉过别人。
江月没有出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
凌沐琛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样子，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沙哑。
“苏白那时候刚怀孕，凑巧知道了这件事情，担心凌赫会因为我妈和她离婚，所以她就把我妈从阁楼上推了下去，我妈从楼上翻下来，当时孩子就流产了，浑身大出血，送到医院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到死都没能撑到我爸回来。”
“然后等我爸回来之后，他们两个狗男女做贼心虚，怕我爸知道了报复他们，索性他们就先下手为强，雇人把我爸给杀了，然后推说是执行任务被敌人报复，成功洗脱了自己的罪名，然后裹吞了我们家的全部家产。”
说得好听，把原来得产业还给了他。
其实到手得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
如今总算是大仇得报，凌赫死了，苏白也没几天好活，凌氏垮了。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心中竟然比任何时刻都要憎恨，空虚。
凭什么他们那么轻易就死了。
而他母亲，却要在承受那样的侮辱后还要被人残忍杀害。
这样的人，却死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