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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龙海市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那对中年夫妻并排坐在床边,面前各摆着一部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窗户拉着窗帘,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们的脸,帽子和口罩已经摘了,露出两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男人国字脸,丢进人群里三秒就找不着了。女人圆脸,颧骨有些高,眼角有几条细纹,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很严肃。
十一点五十九分,男人的手机屏幕切换到翔龙博物馆的票务页面,女人也跟着切换。
页面很简洁,只有购票须知和参观时间: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每天中午十二点整放出第二天的门票,抢完即止。
十二点整。
男人和女人的手指同时按下“购票”按钮。
页面上弹出一个圆圈,一直在旋转。
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女人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然后页面刷新了,弹出一行灰色的字——“今日门票已售罄。”
房间里沉默了,空调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男人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是龙海市普通的街景,马路对面的小吃店门口排着队,卖煎饼果子的摊主正在往饼上刷酱。
他把窗帘合上,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在第一关就卡住了。
女人开口了:“三万个名额,瞬间就没了。不是手速的问题,是抢的人太多了。全龙国想看传国玉玺的人,三千万都不止。”
她顿了顿,手机屏幕暗了。
“第一天就这样,后面几天只会更难抢。”
男人把手插进裤兜里,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背对着女人。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进不去,就偷不了。我们的收藏室里就永远都不完美。”
他转过身,脸上的阴沉还在,但多了一种“我必须进去”的决绝。
他们不是普通的贼,他们是千面神偷。
这个名字是所有被他们光顾过的国家共同给起的,因为每一次作案现场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指纹、脚印、DNA,甚至监控拍到的人脸,没有一次是重复的。
鹰酱国的那顶权杖失窃案,监控拍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容地走出博物馆,现场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银色面具,最后调查确认她背包里装着价值连城的权杖。
老太太至今没找到,因为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高卢鸡国的那顶皇冠,在展览开幕前一晚不翼而飞,保安系统没有任何报警记录。现场同样留下了一个银色面具。
脚盆鸡国的一颗硕大红宝石,保险库的合金门被打开,那颗宝石消失,现场也留下一个面具。
至今没人知道门是怎么开的。
他们总共出手了十三次,每一次都得手,每一次都留下记号,每一次都让现场的安保专家颜面扫地。
最后被盗各国专门成立了一个联合小组,追查千面神偷的真实身份,然而十多年了,一无所获。
没有人知道千面神偷是两个人,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夫妻。
男人负责技术——破解安保系统、开启保险柜、处理监控。
女人负责情报——收集目标信息、分析安保漏洞、规划逃跑路线。
他们作案时从不使用自己的真实面孔,每次都会通过精密的化妆和假体改变容貌,事后迅速恢复原样。
他们的收藏室设在一个大海上的一个无人岛屿上,是一个装修好的隐蔽山洞,里面摆着他们从蓝星各国“借”来的顶级珍宝。
他们不卖,只收藏。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看到他们时心中的满足感。
这次他们看上了传国玉玺。
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是因为它是龙国的象征,是龙国人心目中排第一的国宝。
如果能把它放进自己的收藏室,那他们就是全蓝星最顶级的收藏者,没有之一。
男人走回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他在票务页面上一行一行地看,从购票须知看到退票规则,从退票规则看到入场须知。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中间一行小字上——“本馆实行实名制预约,入场需刷本人身份证并人脸识别比对。票证不符者,不得入内。”
女人也看见了那行字。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实名制,人脸识别。”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以前的那些面孔,用不上了。每一张脸对应一个真实的身份证,身份证对应一个真实的人。我们就算能做出假身份证,也通不过人脸识别。那不是人工核验。”
男人的手指停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翔龙博物馆没有员工没有保安,监控系统、安防系统、票务系统全部应该都是由一个人工智能管理。
小万。这个男人在直播里出现过的飞船人工智能,普通黑客连它的防火墙都摸不到,更别说欺骗它的人脸识别算法。
女人靠在床头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既然抢不到票,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进去。不是以游客的身份。”
男人转头看着她。
——
专家们的鉴定结果是在晚上陆续发布的。
龙国文物局组织了一个由多位专家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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