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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罗飞站在京都那间会议室的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是一群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穿着深色夹克或旧毛衣的学者。
他们是秦主任从各大高校和研究所召集来的专家。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资料,有人低头在看,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们抬起头看见罗飞走进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和交谈,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秦主任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朝罗飞点了点头,罗飞走到长桌中间的空位坐下来。
旁边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教授,精神很好,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
他姓李,是龙国古文字学界的泰斗,研究了一辈子秦朝文字,从竹简上的文字到青铜器上的铭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他的老朋友。
他把几页纸推到罗飞面前,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秦朝文字,下方还有对应的现代文字。不是印刷体,是他手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罗将军,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秦朝文字。小篆、隶书,还有部分尚未完全破译的铭文。小篆是秦朝官方文字,隶书是民间使用的俗体,始皇帝统一六国后推行小篆,但隶书也在同时使用。”
“您要穿越到那个时代,这两种都需要掌握。”
罗飞接过那几页纸,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眼睛在纸面上移动。
不到五分钟,他把全部内容看完,抬起头,看着李教授,说了一句“都记住了”。
李教授看着罗飞,目光里有疑惑、有好奇。他用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小篆字,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罗飞看了一眼,直接说了出来。
李教授又写了另一个字,罗飞又答出来了。第三个……,他写了十几个字,罗飞全部答出来了,没有一个错,没有一个犹豫。
李教授的嘴张开,合不上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文字,背了一辈子,写了一辈子,也不敢说“都记住了”这几个字。
这几个纸上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每一个他都能写,但让他全部默写出来,他需要时间,需要反复确认。
罗飞用了不到五分钟,全记住了。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好”。
语言学家姓王,五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眼镜。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不是文字,是音标,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蝌蚪在纸上游泳。
“罗将军,秦朝时期的语言发音,目前学界只能通过《切韵》《广韵》等中古韵书反推上古音,结合出土文献中的通假字和汉藏语系其他语言进行比较研究,还原出来的发音只是一个近似值,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声调系统、韵尾结构、复辅音的存在与否,都存在争议。这套音系是目前学界比较公认的方案,您可以先记下来,到了那个时代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罗飞看着黑板上那些音标,一行一行地看。他有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能记住形状、记住位置、记住对应的发音。
王教授给他示范了每个音标的发音,他跟着念了一遍,刚开始还有一些拗口,但第三遍的时候已经不需要跟了,他自己就能准确地发音。
王教授站在黑板前面,看着罗飞,目光里有那种“我教了一辈子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学生”的复杂表情。
接下来是各类学家轮流上阵,每人给罗飞讲了一个多小时。
历史学家讲秦朝的政治制度、官僚体系、法律条文、宫廷礼仪。
考古学家讲秦朝时期的器物形制、建筑风格、墓葬制度。
农学家讲秦朝的农作物种类、耕作技术、农具类型。
医学家讲秦朝的医疗水平、常见疾病、药物知识。
军事学家讲秦朝的军队编制、兵器装备、战术战法。
罗飞一字不漏地听,一字不漏地记,他的脑子像一个无底洞,把所有的信息都吞了进去,没有遗漏,随时可以调出来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傍晚。
会议室里的灯亮了。
秦主任的保温杯换了三次水,他的眉头一直皱着,不是愁,是在想事情。
最后讨论的议题是——在哪个时间点穿越到秦朝。
要选一个最合适的时间点。
专家们争论了很久。
有人说应该在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后、焚书坑儒之前,那样可以亲眼看到六国统一后的景象,又能来得及阻止焚书坑儒。
有人说应该在始皇帝巡游途中。
有人说应该在沙丘,始皇帝驾崩的那一天,那样可以见证那个改变历史进程的时刻。
争来争去,最后李教授站起来,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去始皇帝驾崩前。始皇帝在沙丘病重时,赵高和李斯篡改遗诏,扶苏被赐死,胡亥即位,秦朝从此走向衰亡。”
“如果能救始皇帝一命,也许历史就会改写。让龙国的大一统局面更早稳固,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五胡乱华,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南北朝分裂,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五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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