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将陨铁刀收回戒指。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些土黄色的军装,那些曾经鲜活的躯体此刻已化作冰冷的尸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目光从那些已然静止的躯体上移开,缓缓落在地面淡蓝色的军装上。
那是龙国士兵的制服,沾染着泥土与鲜血,却依旧难掩其庄严。
他蹲下身,轻轻拂去一名年轻士兵脸上的灰尘。
那士兵不过二十出头,圆睁的双眼还残留着战斗的激昂,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僵硬手臂上。
罗飞的指尖触碰到士兵冰冷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
随后,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阵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魔都上空。
从高空俯瞰,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正燃烧在战火之中。
断壁残垣间升腾着滚滚浓烟,将天空染成一片灰暗。
街道上,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倒在地上的蓝色与土黄色军装在废墟间交错。
罗飞的目光从脚下的城市移开,投向不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几十个小点正在盘旋、追逐,引擎发出的低沉的响声。
那是龙国的飞机与脚盆鸡的飞机在空中缠斗,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龙国的飞机大多是霍克III型战斗机,机翼下挂载着沉甸甸的炸弹,机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痕与临时修复的补丁,每一处痕迹都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脚盆鸡的飞机则涂着醒目的膏药旗,机身更为流线,在云层中穿梭时如同狡猾的银鱼,速度更快,爬升也更灵活。
它们的数量远超龙国飞机,正对着龙国飞机疯狂围追堵截。
罗飞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一架正在急速爬升的龙国战斗机。
那正是一架霍克III型战斗机,机身上有七八个弹孔,尾翼左侧缺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
它刚从一次俯冲中艰难拉起,高度在快速攀升,机翼因受力而微微颤抖,如同一只被逼至绝境的雄鹰,在最后关头仍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它爬升到一定高度后,飞行员猛地侧转机身,机头精准对准了一架正从侧后方逼近的脚盆鸡战机。
两架飞机的距离急速缩短,霍克III的机头喷出一道火舌,子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如同流星般射向敌机。
那架膏药旗飞机的机翼被瞬间击中,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机身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向下坠去,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枯叶。
然而,霍克III的飞行员没有时间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又有两架脚盆鸡飞机从不同方向朝它包抄过来,一左一右,如同两把正在合拢的铁钳,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霍克III的飞行员显然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猛地拉起操纵杆,飞机几乎垂直地向上冲去,引擎发出刺耳的嘶吼,试图挣脱这死亡的包围。
但那两架脚盆鸡飞机更快,它们如同饿狼般紧追不舍,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交叉着穿过霍克III拉起的路线,瞬间命中了它的机翼。
罗飞清楚地看见那架龙国战斗机的机翼被撕裂,铝皮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扯开,露出里面的管线与结构。
整架飞机开始失控,在空中翻着跟头朝地面坠去,如同断线的风筝。
他紧紧盯着坠落的飞机,却始终没有看见飞行员跳伞的身影。
罗飞的目光缓缓收了回来,落在那些仍在天空中盘旋的膏药旗飞机上。
它们依旧在肆无忌惮地追逐、俯冲、开火,全然不知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最近的一架脚盆鸡飞机,一道金色光束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仿佛只是一道瞬间闪过的流光。
那架飞机瞬间在空中爆炸,巨大的火球照亮了灰暗的天空,残骸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飞散。
第二道,第三道……他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动,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对应着一架敌机。
脚盆鸡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解体,变成一团团燃烧的碎片,如同节日里绽放的烟花,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有一架能够成功规避,因为光束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它们的感知极限。
飞行员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亮,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龙国的飞行员们在座舱里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看见那些原本追逐自己的敌机毫无征兆地变成一团火光,看见那些正在俯冲轰炸的敌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般在空中炸开。
他们的手还紧紧握着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是谁?
是谁在帮助他们?这个人不在地面,不在友军阵地,也不在任何他们已知的地方。
他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为他们扫清了空中的威胁。
一名龙国飞机的飞行员透过座舱玻璃,眯起眼睛仔细搜索着天空。
突然,他隐约捕捉到天空中某个方向的一个微小黑点,太小了,比一只飞鸟还要小,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但还没等他看清那黑点的模样,便被另一声爆炸吸引了注意力。
最后一架脚盆鸡飞机正在空中解体,浓烈的黑烟遮蔽了那片天空。
他猛地回过神,本能地向下压杆,飞机开始降低高度。
他要下去,下去支援地面上还在浴血奋战的兄弟部队。
天空的威胁已经解除,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守护这片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