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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说软烟姑娘自杀了,不等武七有什么反应,萧羽已经转身就往教坊司跑去。
等所有人到教坊司,软烟姑娘已经被救下来了,萧羽在旁边守着寸步不离,手还有点抖。
武七看了他一眼,问旁边同样被吓傻了的柳白。
“这是怎么回事?”
“卑职也不知道哇—”
柳白吓得直擦汗,大冬天的,他被吓得官服都湿了。这件案子本就事关国本,圣上极为重视。自己处理一应事情自然也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差池。可是这个软烟,刚才自己只不过就问了几句话,她忽然就以头撞墙,当即就晕了过去,流了好多血。
“卑职真的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逼供打骂。”柳白指了指外边站着的几个录事官差:“这几个人当时也都在,他们都瞧的真真的,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做啊将军。”柳白跪在地上磕头。
“是的,确实什么也没有做。”旁边的人也跟着跪在地上,纷纷在说自己清白。
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武七被吵得有点头疼,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你们先出去,我先来问问她。”
“是将军!”柳白爬起来,忙不迭就往外退:“我们就在外边候着,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站住。”武七叫住正要往外走的柳白,头也不回,点了他身旁的一个人:“留一个录事下来。”
“好的好的。”柳白连声答应。
其他人都退到外边,姜云和萧羽在门外守着,武七和卫王李慕凉并一个录事侯在屋里,等着软烟醒来。
门外,姜云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一身威严吓得一旁的柳白诸人有点怯怯,离他和萧羽两个人又站的远了一点。姜云看他们离自己远了点,自己往有些魂不守舍的萧羽身边靠了靠:
“喂”他用肩膀碰了碰萧羽,低声问道:“你刚才,跑得可真快,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萧羽没搭理他,棱角分明的脸紧绷,时不时往屋里看。姜云没看出他不想搭理自己,还在跟人套近乎:
“诶萧小将军,跟我说说你家武将军呗,你们这次在京城带多少天?不会等这件事过去后就又要回碎玉城了吧?”
“说起那碎玉城,虽然我没去过,不过听我家王爷说过,说是美酒”
屋内,软烟悠悠醒过来,她苍白着一张脸睁开眼,看到武七坐在自己床前,愣了一瞬,然后忽然就落了泪。
“武将军烟儿终于见到你了。”
原来,武七曾经救过软烟的命,是软烟的救命恩人。
那是五年前,软烟十二岁的时候,她与自家的丫鬟走在街上,忽然有匹受了惊的马不知道从哪里来,朝着她们两个人奔过来。街上其他人都吓得四散逃开,软烟想逃,奈何吓得腿软,以为自己就要被马蹄子踩中的下一刻,武七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招止住了那疯马。
“那时候奴虽没有看清您的脸,却听街上其他的人说,您是京城武侯府的女儿。”软烟轻轻拽住武七的衣角:“我回家与我的爹爹说了你就救我的事,爹爹还说改日定要登门谢谢将军,可惜,”
软烟惨笑了一下,眼角泛红:“可惜没想到,一朝全家入狱,奴也到了这吃人的地方,报恩竟成了奢望。”
武七仔细回想,印象中五年前回京的时候好像是在街上制止过一匹疯马,不过当时被救下的那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印象了,竟然没想到是软烟。
看着床上眼睛通红的软烟,武七想起自家映雪妹妹,说起来,这姑娘也没有比自家妹妹大上几岁。
“刚到教坊司的时候,我原想着还不如死了好,可那时候紫芙姐姐对我很好如今,紫芙姐姐也走了,我就想着,还不如死了好。”
软烟泪流满面,哭得声音沙哑,门外的萧羽听到了想进来,武七一个眼神扫过来,瞬间又不敢动了。看萧羽被自己制止住,武七回过头上前坐在床边,将随身的帕子递过去:
“紫芙娘子若是在天有灵,必然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再者说,她如今被人冠上了刺杀太子之罪,若是一日不能查清真相,她的尸身便一日不可下葬,便要在京兆尹躺一日,日日不得安宁”
“不要—!”
软烟哭着从床上下来,抱住武七的腿,哭得悲痛又可怜:“我们这样的女子一辈子关在这教坊司,是我们自己的孽,我们认了!可,可也想着死后入土为安,来生能投胎生在一个好人家,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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