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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本身的翩翩风度和仪容谈吐自然都是一绝。
这不,曲家二小姐在高楼上抛绣球,第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骑着高头大马、白得像在发光的周相公。
曲家早年在江湖上地位斐然,近年来虽然逐渐在走下坡路了,但总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受惠于已故的曲老爷子的门生故旧,足迹遍布五湖四海。
而曲老爷子一生最得意的弟子,当属他的亲生儿子,也是现任曲家家主,曲莫行了。
曲莫行年少成名,一箫一酒一长鞭,纵横江湖数十年,而今人到中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女。
曲家一位少爷两位小姐,曲家二小姐年纪最小,也最得曲莫行的宠爱,因此这次曲家二小姐心血来潮说要抛绣球招亲,曲莫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曲家二小姐说想要自己挑选日子张罗婚事,曲莫行满眼慈爱放手任她操办。
曲家二小姐抛绣球抛到个有妇之夫还说要立马就成亲,曲莫行、行、这不行的吧!
“闺女儿,你要不再好好想想?”曲莫行苦口婆心,“现在外头人还没散,咱说明原委重抛一次,不丢人的。”
“我不!”曲家二小姐曲秀桐很坚持,“我就看上他了!”
是,曲莫行也能理解,自家这小女儿就喜欢模样好看的,这被强行绑回来的男人,确实是人群里头样貌最不凡的没错,可是:“他有家室了啊!”
“把他妻子休了不就没事了。”曲秀桐满不在乎地说道,她都已经全盘算好了,“要是他妻子不识相,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世上,这样周郎就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轻描淡写说出这般骇人的话语,曲莫行却半点儿不觉得自家女儿说话有什么问题,只是为难:“可你大庭广众之下把两人‘请’了回来,若是无端端少了个人,那些百姓还不知道会怎么胡乱揣测你呢。”
“管那些愚民怎么想我呢,我自己日子过得舒坦不就得了。再说了,我姐姐可是当朝太子殿下的宠妃,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到那个时候,咱们曲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哪还有旁人置喙的余地。”
曲莫行有些谨慎地提醒她:“噤声!”
“我知道的爹,”曲秀桐挽着曲莫行的手晃呀晃,像小时候似的撒着娇,“这不是在你面前,女儿才实话实说的嘛,女儿平时可小心了,从没漏过半点口风。”
曲莫行点着曲秀桐额头,好气又好笑地叹了一声“你呀”,却在曲秀桐依恋地蹭着他肩头的时候,看着她的头顶,满眼复杂。
等曲秀桐再度抬起头来,征求他同意的时候,曲莫行已经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一脸的无可奈何,对她妥协,只是加了但书:“……需得那夫妻二人都同意才好,老夫可不想自己最疼爱的闺女出嫁的日子,还要沾染上什么血腥。”
曲秀桐欢欢喜喜地应了。
在曲莫行面前时,她是讨喜娇憨的女儿,而到了周舍和宋引章面前,她就成了蛮横不讲理的曲家二小姐。
一进关押着二人的房间门,她就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周舍写休书。
见二人愣住,曲秀桐拧了眉,“怎么,你们俩有意见?”
她的视线慢吞吞从周舍那张合她心意的脸庞上移开,看向同样姿容出众却反而叫她厌恶的宋引章,心里已经琢磨起了是不是就当这人有意见,直接把人给处理了。
正想着,就听周舍大声道:“周某愿意至极!多谢曲二小姐相助,救我于水火,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