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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每一道裂缝被煅烧之后，虚空本源便浓郁一分。
而体内的虚空本源越浓郁，世界泡的轮廓就越完整。
当最后一道裂缝吞完，天地烘炉的炉壁上多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当然了，这不是裂痕，而是虚空能量被彻底炼化后在炉身上留下的法则烙印。
这道纹路，会让它以后吸收虚空能量的速度变得更快。
轰隆隆！
第二重天劫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喘息的时间。
刚才虚空裂缝消失的位置，重新裂开了。
这一次的裂缝不是数十道，而是一整片。
整个区域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后面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翻涌着无尽雷光的深渊。
那些雷光，不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雷电，而是纯粹的虚空能量在高度压缩之后自行具现化的形态。
名为，湮灭雷球！
一颗颗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暗紫色电弧的雷球，从裂口中缓缓降落，像是从虚空里吐出来的毁灭之息。
每一颗雷球都在旋转。
它们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每转一圈，周围的法则就会剥离一层。
而后化为虚无。
星辉柱的边缘被一颗雷球擦过，旋转的星辉从上到下被整整齐齐地切掉了一片。
切面光滑如镜，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湮灭雷球的数量，最终停在了九颗。
每一颗都有磨盘大，以九宫格的方式，分布在徐长青头顶，而后向下坠落。
它们的速度很慢，但慢不是它们的弱点。
任何防御、任何术法、任何屏障，在这些湮灭雷球的面前，都会被直接消除。
挡不住，只能死！
然而，徐长青等的就是它们。
他双手结印，元道根基全力运转。
创生、秩序、终结同时抽出，在头顶交织成一个三色漩涡。
青色代表创生、金色代表秩序、黑色代表终结，它们互相咬合，形成一个闭环。
不过，徐长青没有用三色漩涡去抵挡湮灭雷球。
反而把三色漩涡送进了天地烘炉的内部，然后操控着整座烘炉，将炉口对准其中一颗雷球。
没错，他还要吞噬！
咚！
第一颗湮灭雷球被吞进烘炉的时候，整座炉身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声音。
既不属于金属碰撞时的脆响，又不是器物承受不住时的碎裂，而是不同体系在极小的空间中被迫融合的低沉轰鸣。
元火在炉内疯狂跳动，专焚法则的特性在这一刻激发到了极致。
湮灭雷球能将一切法则化为虚无，而元火焚烧的就是法则本身。
一个消除法则，一个燃烧法则。
两者，在炉内展开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
归元在徐长青的体表快速运转，将烘炉传导过来的残余冲击力全部拆解分流，最后送入掌中归墟。
因此，他的元道根基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遭到摧毁，反而在这场厮杀中一分一分地淬炼着。
元火每吞噬一缕湮灭雷球的能量，根基便凝实一分。
世界泡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具体。
甚至到了后面，徐长青能感觉到位于识海的深处，正在诞生一个独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