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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南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爷爷，孩子……没了。”
“砰”的一声，谢老爷子手中的毛笔应声而落，墨汁溅了他满身，却浑然不觉。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谢斯南有点怕老爷子一下气过头晕过去，又喊了一声。
“爷爷？”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谢老爷子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气，“你再说一遍！”
谢斯南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他知道老爷子这是气急攻心了，连忙解释道。
“孩子意外没了。”
“混账东西！”
谢老爷子怒吼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然砸地的声音让谢斯南蹭的站起来，连忙给老宅管家去电，让他立马安排医护人员过去查看。
他握着电话一边吩咐一边往车库去。
老宅。
谢斯南到时谢老爷子已经醒了，手里握着吸氧机，瞧见他横眉竖眼的，指着他的手不住的颤颤颤，半天憋出一句。
“小王八犊子！”
谢老爷子多文雅的一个人啊，骂出这句话是真的气狠了。
谢斯南看了眼老爷子身后的家庭医生，医生表情不算凝固，甚至有点点埋怨意思的摇摇头。
他就懂了，老爷子没啥大事，就是气着了，他走过去坐下亲自给老爷子倒了杯水递过去。
“你先深呼吸，把气缓匀了我们再聊。”
老爷子闻言更气了，医生见状暗道谢总不会说话，手却飞快的加大供氧量顺便给老爷子顺气。
“谢老爷子，别生气，万一再晕过去了，这谢总有什么难言之隐又要晚点得知了。”医生劝。
大概是也想知道孩子怎么没的，老爷子到底是把话给听了进去，老老实实的吸氧平复心情，十几分钟后看着心跳趋向平稳的医生松了口气。
“老爷子，您跟谢总慢慢聊，我就在旁边等着。”
医生也不敢走啊，关了吸氧机就去一旁的侧厅了。
管家也让佣人都下去忙。
“说吧，孩子怎么没的。”谢老爷子身子往后靠，目光看向孙子，颇有几分拷问的姿态。
“……”原本想一句话就盖过的谢斯南见状，改口说得详细了些。
“黎辛参加学校周年庆，跟季锦州未婚妻碰上，一起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当场就没保住。”
至于陆浅浅，看在陆家老爷子时日无多的份上，谢斯南没说。
说出来也只能徒增老爷子唏嘘。
“巧合？”老爷子听完陷入沉思。
季家跟霍家联姻他是知道的，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坏种，他虽然不出门，可身份在这里摆着，想知道这种消息不难。
既然不是坏的，怎么一见面就闹出这种事来？
谢斯南没回答。
老爷子一下就有些摸不准了，恼火的开口，“查出什么了，都跟我说清楚！”
又想到今天识破这事，是因为孙子要把儿媳妇送走。
谢老爷子就忍不住的往张雅芳身上猜。
“你妈吩咐的？”老爷子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张雅芳一直就不喜欢黎辛，
可她怎么敢的！
他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