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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初雪在一年的最后一日堪堪降临,空中是稀疏细碎的雪片,雪片落地即融,车辙印碾过化为丑陋的污泥。
纯净的洁白与不堪的泥渍只在一瞬之间。
寒冷之后便会是春天,烟火灿烂过后便会湮灭。自然万物皆拥有法则,如同雪片便是十二瓣棱花样的样子。
节目录制因着雪天,遂在民宿院子里让众人堆起雪人。毕竟雪总被赋予许多浪漫因素。
“赵老师和安之姐在游乐园玩得很好吧。”白荔带上毛茸茸的手套捧起一捧雪,对面的摄像老师及时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白荔外形娇小可爱,且声音甜糯,节目播出后吸了一波颜粉。
“那个密室逃脱挺好玩的。”陈安之见赵夜清依旧是一副默然的静默样子,赶忙接上话头。
赵夜清木然地点头,目光看向远处树枝上尚未融化的积雪。
暗室,女人锁骨处反射出的蓝色光晕,深邃的、迷幻的神色站在不算明亮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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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泻而下。
“下雪不冷化雪冷。”小安在一边嘟囔,将围巾又缠得更紧了些,一边又看向几台摄像机包围下的苏落。
女人穿一身丝绸质地的水蓝色礼服,耳垂上缀着硕大的弦月形状耳坠。苏落在为一份大刊拍摄新年刊的封面,颜值在新生代小花里是数一数二的浓颜系美人,加上几部还算不错的作品里的氛围感,使她备受时尚圈的青睐。
尚未融化的积雪在干枯的野地上闪烁着太阳的光,灿灿的一团。摄像机咔嚓响作不停,光圈焦点变换之下,女人身姿在冬日的风与阳光下舒展着。
一上午的拍摄过后,苏落钻进保姆车,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开水。手机屏幕上是未来十天的天气预报,一连串的大太阳和一溜零下七八度的气温。海城的冬日总是这样晴朗且冷,同八年前别无二致。
苏落上了保姆车,靠在车后座恹恹欲睡,昨夜难得的失眠,梦境被剥夺,只留下身体与空洞的意识被囚于黑夜。如同七年前十八岁的女孩,初到海城那段不见光亮的时日,也曾在数个暗夜里难眠。
“哎小落姐,你又上热搜了。”安安在一边拨弄手机。“那个素人嘉宾关注了你的微博。”
“这人也真是的,早不关注晚不关注非要在cp发酵的时候关注,我看他就是想火。”小助理忿忿着。“要不还是让时姐压一下热搜吧。”
苏落将目光移向窗外,海城近几年发展势头迅速,很快便成为省内仅次省会城市的经济体。八年前老城区寥落的街景,夹杂在筒子楼街区的叫“blue”咖啡店,一瞬被林立的高楼取代。
“热搜的事看时姐的安排吧”苏落回,“这两天没有录制,去老城区一趟拍组写真照吧,工作室好久没发粉丝福利了。”
她曾在年少时缺失的偏爱,在入圈几年收获到太多爱意,都说粉丝的爱意廉价,但这些却给予过她真切的温暖。“营业”于她并不是什么割韭菜的手段,只是尽可能让喜欢自己的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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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阳光晴好的天气,气温上升到零度以上,老城区排水沟旁边流淌着脏兮兮的融化的雪水。苏落穿一身休闲装束,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安安从车上拎下一台老式留声机和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拍摄道具。
周六,赵夜清睡到日上三竿,拉开窗帘便见楼下簇拥着一小波人。老旧小区常有棋局,但一旁的摄像机和光圈显然不是大爷大妈下棋的设备。
她还在海城。
想到这他点开微博,简明扼要的编辑了一条文字——最近看过一部喜欢的影片《冬春海》,配图是那张午夜场的电影票。
另一边蹲在一只琥珀色流浪猫跟前的苏落蓦然打了个喷嚏。
安安赶忙走过去给她披了件外套,“姐,这野猫有野性,挠人凶着呢,你仔细离远点。”
“谁说这是野猫。”男人慢悠悠地走上前,身上披着件褐色的毛衣开衫。
“你……你不会是小落姐的私生粉吧,私人行程都摸到这来了……”安安抬头,见近日的“热搜常驻嘉宾”一张睡眼惺忪的脸遮在松垮的围巾之下。
“小姑娘,你们‘小落姐’没跟你讲过,我们认识吗?”赵夜清蹲下,手抚着猫咪柔顺的琥珀色皮毛。
安安转头去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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