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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语塞,才开口说下一句词,“春潮带雨晚来急。”
她眉目间的泠然,清冷似小众瓷窑的瓷器,清透温润。无论过了多久,他总归为之着迷。
他虽然没向她那边看,却没有一秒不看到她。
“咔。很好,周小蝶情绪到了。”导演满足地结束这场戏,又连声赞许了苏落,叫她保持状态。
夜晚,赵夜清又穿着那身服务员的装束来找她。
“赵老师如果想转行做酒店管理我也没意见。”苏落脸上贴着补水面膜,斜倚着落枕跟许柚聊天,对赵夜清的到来见怪不怪,头也没抬地说。
“苏落老师不是赞许我的表演天赋吗,那自然是要多多体验的。”赵夜清“呛”回去。
行吧,是她的错。
“那我现在说您演技烂透了还是更适合教书育人传道解惑您是不是可以连夜打包回海城。”苏落抬眼,见赵夜清又随手拿起桌角的剧本“把玩”。
“那可不行,气话可不算数。”
“只是,作为圈内人的友情提示,你想选择走什么路都可以,但是周蕊可并不算一条好走的捷径。”
“苏落老师把我想成什么。”快速逼近的一张脸,她避之不及,鼻尖嗅到潮湿的气味,像海。
“总之就是杀青之后不管您有什么打算都不要再开什么个站跟我行程了,你不是私生但真私生变态得很,扒什么来有损彼此的清誉。”
夜风钻进窗隙,夏风潮热。两人相隔不过几公分的距离,赵夜清能看到苏落眼底,被按捺住的海。苏落错开目光,却又再次被迫与他对视。
“赵老师不是养了一只猫吗?怎么,这么久不回,它真的要变成‘流浪猫’了。”他说那只猫才不是流浪猫的时候,还是在冬天。
“是楼下阿婆养的,偶尔帮忙照顾。”
“哦是这样啊,那怎么不能助人为乐到底呢。”
“我要去洗脸了,然后收拾收拾该休息了,明天早晨好几场重场戏。”苏落起身,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他“哦对了,你真的招架不住周蕊团队的,劝您离她远一点,不然小心沾一身腥。”
“早点休息。”赵夜清说完,干净利落地走了。
片场,初夏,蔷薇在金属栅栏里肆意生长。
周小蝶站在花丛中,似一只蝶。把女孩儿比作花朵啊蝴蝶啊这样的比喻再俗套不过。可这样比拟苏落,却总如此恰如其分。她合该是美好的,美好得不需要任何喻体。
结束拍摄苏落坐在一边喝冷泡茶,头天晚上夜戏
结束的本就晚,还做了一晚上的梦,倦得很。
一边周蕊又开始呼三喝四,这会使唤场务给她倒温开水。苏落头疼的皱眉,看接下来要排的场次都没她的戏,便回房车上待会,眼不见为净。
kerlap,马来语中是“闪烁、发光”,形容蝴蝶飞行时翅膀的扇动。
是她起的小号的名字。
登陆,关注“月落深海”个站。
说不清楚有什么意义,就当她只想单纯“欣赏”一些人像摄影作品吧。想到这苏落忍不住要发笑,又想到之后的剧情是哀戚的基调又将嘴角压了下去。
今夏想是多雨,傍晚时分,云层又压下来了,倾盆的雷阵雨在苏落走进酒店大厅的后一秒落下。
雨水潮湿,苏落站在床前看这场急促短暂的雨,不到一刻钟雨便戛然而止。夏日雨后,晚霞总会是一抹浅淡的粉色。她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又选了张库存自拍发微博。
然后便睡过去,又久违地梦见从前,二零一三年的暮秋,银杏树叶落的满地都是,深夜,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路灯的光映出一片黄昏的光,目之所及是一片温暖的橙黄色。
窗前,天际清明,她偎在他怀里,看旧相机里拍的海。
那应该是在十一月初,城市街景可以用“萧瑟”来形容的时令。
路人穿街过河,只为片刻好景。
怎样又称得上良辰。
大概是刚刚好的时刻。
遇见他的时刻总是一切刚刚好,只是她总对自己少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