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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会客厅中,肃王赵枢接见李纲和种师道。
“老种,谈谈你对此次坚守开封的看法,有几成把握可击退金军?”没有半句废话,赵枢直接提意见。
种师道眉头紧蹙,长叹一口气,却沉默不语。
赵枢微微一笑:“老种,你现在是我大宋主战核心,难道也畏惧金军不成?”
种师道苦笑,还未答话,李纲抢着说道:“金贼乃豺狼虎豹之辈,南下歼灭辽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而我军孱弱”
赵枢一举手打断李纲,大声道:“我军虽不及金军强悍,但东京城墙坚固高厚,我军只要万众一心,定可坚守,待时日持久,金军粮草耗尽,自会退兵,届时在跟踪追击,可取大胜!”
眼见肃王抗敌意志坚强,且思路清晰,种师道和李纲不禁喜上眉梢。
他们虽是抗战派,但并非头脑发热,不明现实的冲动蠢笨、轻视敌军狂妄无知之辈,他们清楚的知道金军优势,也知道己方弱点,当即拱手道:“肃王说的是,但守城第一在于人心,第二才是城墙坚固。金军还没攻城,而我大宋已经人心浮动,诚惶诚恐。倘若金军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赵枢瞟了一眼种、李二人,会心一笑:“两位老将军有话直说,和本王无需拐弯抹角。”
种师道和李纲心中一震,没想到肃王如此睿智,话说半句他已经明白背后含义。
既然如此,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二人当即同时单膝跪下,齐声道:“请肃王进谏陛下,立斩逃跑动摇军心之奸贼!”
“逃跑?!”
赵枢“嚯!”的一下猛然站起,厉声道:“如此危机四伏,艰难困苦之际,陛下尚且坐镇东京抗敌,有谁敢逃跑?”
种师道踏上一步回答:“王爷忘了?媪相童贯,已然逃离了东京城!”
赵枢猛然想起,自己穿越而来,倒是把这个贪生怕死、无耻奸贼“媪相”给忘了!
童贯,本是一个没根的太监,但性巧媚,初任供奉官,在杭州为徽宗搜括书画奇巧,与蔡京狼狈为奸,他助蔡京为相,蔡京荐他为西北监军,领枢密院事,敕封为广阳郡王,身为武官之首,掌兵权二十年,权倾内外,时称蔡京为“公相”,称他为“媪相”。
去年金兵南下,此贼随徽宗南逃,路过城外浮桥时,卫士们紧随他的后面,有往桥上爬的,有抱怨的,有嚎哭的,生怕被丢下。童贯怕走得慢,命亲军射箭,有一百多人中箭而死,一路哭声震天,城中百姓所见,无不痛恨的咬牙切齿!
可惜有太上皇徽宗依仗,朝中虽然多人弹劾,痛斥其为奸贼,但钦宗也仅仅是降了他的官职,仍为左卫上将军。
“如此逃跑奸贼却不受处置,众将士有样学样,试问谁还会抛头颅洒热血抗击金军,坚守东京城?”李纲说到激动处,跺脚大骂。
“岂有此理!童贯奸贼,定要斩之而后快!”赵枢也愤然说道,一是确实心中不平,此等恶贯满盈的奸贼,就应该杀之,二是让种师道和李纲明白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王爷,绝对值得信任,不论是指挥作战本领上,还是坚决抗金的态度上。
这时种师道再次拱手道:“想童贯此等奸贼,我朝中不止一人,还有前太宰蔡京,四次任相,把控朝政17年,金军来犯后,举家南迁,同为可耻逃兵”
“好,好,好!”赵枢连说三个“好”,接着又道:“二位将军放心,我定当向陛下进谏,杀此二贼!”
眼见赵枢有如此态度。种、李二人很是欣慰,但李纲颇为担心,缓缓说道:“童贯和蔡京,一个把持军权,一个把持相位,都近二十载,根深蒂固,恐怕不易撼动。”
赵枢却自信道:“你们放心,本王自有办法收拾此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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