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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赵枢在府上接见大太监梁师成。
梁师成可不是一般人!
史书上记载其“慧黠习文法,稍知书。”
其人头脑十分聪慧狡诈,政和年间受宋徽宗恩宠,惯于揣摩皇帝意思,善于逢迎,很快被徽宗赵佶重用,一路平步青云,一个太监竟然做到了护国、镇东、河东三节度使,官至检校太傅,被拜为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有了权力后,梁师成贪污受贿,卖官鬻职,无恶不作,时称“隐相”。
梁师成与赵佶之亲近,甚至通过游说改变了赵佶更换继承人的想法,保住了赵桓太子之位,哪怕是于权倾一朝的蔡京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不敢稍加得罪。
然而如今已非当日。
当时太上皇赵佶以为朝廷祈福的名义,南逃到镇州,带走许多宠臣,却独独将梁师成留下,意在监视钦宗赵桓。
但梁师成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怎么嚣张跋扈,权力还是来自于天子授权,他吹牛拍马,逢迎谄媚的本事不差,但让他监视当今天子,他是万万不敢的,也实实在在做不来!
由此,梁师成不但不敢监视赵桓,而且深知自己当权时得罪太多人,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生怕被整被罚,整日里躲在家里闭门谢客,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今日,红透半边天的肃王召见他,哪里敢半分疑犹,跌跌撞撞的来到肃王府,见到赵枢后立马下拜,大声道:“老奴梁师成拜见肃王殿下!”
看着可怜兮兮的梁师成,赵枢心里暗自好笑,想想此贼也有今天,但表面上却客客气气将他扶起:“快快起来,不必多礼。”
眼见赵枢对自己颇有礼节,心里宽慰不少,一骨碌爬起来拱手道:“王爷英明神武,为大宋守住东京,奴婢哪敢劳烦王爷伸手。”
赵枢微笑点点头问道:“多日不见梁太傅,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梁师成又是一骨碌跪了下来,连声道:“老奴乃一油尽灯枯奴仆,岂敢在王爷面前妄称‘太傅’二字!”
赵枢摸透了梁师成的心思,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保命!
而赵枢,正是要利用他这种心态!
赵枢又将梁师成扶起,面无表情说道:“你岂止是太傅,你还是朝中公认的‘隐相’!”
“啊!”梁师成大惊,噗通一下匍匐在地,连连叩头求饶:“王爷明鉴!王爷明鉴!老奴辅佐先帝左右,只是一个太监而已,朝中众臣挑拨,背后称呼‘隐相’二字,故意陷害老奴!老奴冤枉!冤枉啊!”
梁师成本来就每天恐惧钦宗要收拾自己,而今天肃王突然接见,显然不是好事。
哪知道果然如此!赵枢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突然挑明自己“隐相”称呼,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又是什么?
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赵枢决定不再演了,指着地上的梁师成厉声道:“本王冤枉你吗?本王没有冤枉你!”
梁师成无言,只能继续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煞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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