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显而易见,对方已经笃定她在说谎,旁边的侍卫手中长剑也已隐隐出鞘,以防对方软的不成来硬的,秦笑只能暂且应下,穿过珠帘绕过屏风,这才终于得见贵人真容。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端坐在软塌上,白衣上几株翠竹,是低调的打扮,人也如竹一般脊背笔直。他眉目浅淡,男生女相,是极为特别的翠绿瞳色。
不知是不是药物缘故,他脸带苍白的病弱气,嘴唇却艳艳,眼尾也带着一抹绯色。
而那绿绿幽幽一双眼,衬得他好似误入人间的精灵,恍似有几分幼童的纯稚天真。
秦笑霎时便联想到了幼年时的某人,眼眶红红,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叫人极想逗弄他。
然而一想到甲板上残留的血迹,秦笑立时便压下了这作恶的心思。
他在看她,却并不说话。
或者说从一开始选人到现在认定了她,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秦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量什么,见他身侧有件雪绒的薄衾,便自然走上前去拿起来披在自己肩头,这秋日水面的晚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见少年挥退见她靠近便欲上前擒她的侍卫,秦笑呵呵傻笑两声,开始得寸进尺。她自然而然脱鞋上榻,窝在铺满软垫厚绒的榻上,像是坐在云间,柔软又暖意融融。
她身披长毛的雪绒薄衾,团坐着便将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只露出一个头来,眨巴着一双剪水清瞳看着身侧凝视她的病弱少年,瓮声瓮气开口,“快点开始吧,我还想出去看花魁呢。”
弱小,柔软,无害,又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这是萧玉竹对秦笑的评价。
或许一夜之后,可以将这样的小东西纳入府中,而非成为刀下艳鬼。
萧玉竹挥退屋内众人,于他而言,这一场风流韵事原本无需交流,但当他再看一眼身侧的绒团,他终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秦笑继续眨巴眼,“我是秦爹地,你可以唤我爹地。”
“爹地,”萧玉竹含糊唤了一声,“倒是个奇特的名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衣,那秦爹地凑上前来,嘴里说着,“殿下我帮你,”但那从雪绒下伸出的手,却将他猛地推倒在榻。
秦笑使出平生最大的力道,她狠狠压在他身上,一手金簪在他颈侧,一手玉钗在他腹下,“我的好大儿,强人所难不可取。”
靠近这齐王时她便闻到他药味满身,芦苇一般单薄瘦弱易折,像是常年服药,身子骨堪忧,待她降低他戒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能将其制服。
她赌赢了。
萧玉竹衣衫半敞,没料到临了有此一举,他叹息一声,似是无奈,“爹地何必如此,若你不愿,萧某自是不会强求。”
秦笑想到方才瞬息被秒的歌女舞姬,才不信他的鬼话,手示威性地用锋利的尖头划拉了两下,“快忍不住了吧。”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她划拉这两下,原本就已经快忍到极限的萧玉竹秒了。
这一出,把两人都给搞懵逼了。
只见萧玉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许绯红。
而秦笑这个理论知识极其丰富、实践经验却为零的纯情少女手上则沾染污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就开始嘴贱,“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原来不行啊,弱鸡。”
萧玉竹对她怒目而视,病弱气都散了三分,“姑娘,莫要欺人太甚。”
“我偏就欺人太甚。”
秦笑皱着眉,抬起沾染污秽那只手,在萧玉竹羞愤的目光下擦在他俊秀的脸上,还小声嚷嚷,“真该替你去了这秽根。”
听到这样的威胁,饶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萧玉竹也不免心头一颤。
他目光复杂紧盯着秦笑,原本是想趁其不备倒转局势,却不料女儿香无形撩人,又有了某种的趋势。
秦笑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是药猛还是这人黄得流心。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船顶上突然破了一个大洞,一道黑影如风卷来,秦笑上一秒还压在少年身上,下一秒已经被带着穿洞而出,得见四周已只剩零星几艘小舟。
虽然拐她那人迅疾如风,但因为她与那人保持相对静止运动,她看到了他的面容……这年头的刺客可太敬业了,夜行衣黑面罩也就罢了,整张脸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得黝黑,只有眼白是生生的白。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想,这刺客应该也没看清她,不然为什么要拐她啊摔ヽ(`Д)︵┻━┻
她只是一个过客,只是单纯想看看青楼和花魁啊!
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要来招她!
这哥们儿铁定是拐错人了,未免他功亏一篑之后杀她泄愤,像小鸡仔一样被拎着的秦笑弱弱举手发声,好声好气打着商量,“这位刺客大哥,请你好好仔细地看看我,你瞧瞧目标是不是弄错了啊?”
刺客大哥对于自己的身手格外自负,完全不惧她动作,只待她出手便要卸掉她胳膊,但听她出声却眉头一皱,“怎么说话这么娘们儿唧唧的。”
“我就是个女的啊!”
刺客大哥终于在迅疾如风的奔命之中分给她一眼,是斥责的眼神,“齐王就是男生女相,刚才你还想对人姑娘下手!”
“我才是那个受害的姑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