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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这一种族便身负业果,终究逃不脱灭绝的命运。
若是如此,救了它,非但没有功德,还会因为清古派无辜之人枉死于它手而沾染果报,得不偿失。
因此,欲救它,便要束它,令它无法任意妄为。
这些话,除了功德之说,其他池子清早便与秦笑说过。但令秦笑没想到的是,约束地动兽的这条绳子,竟落到了自己手中。
她深感责任重大,不由得面色凝重道:“大财,叫两声听听。”
地动兽不由自主:“……汪汪!”它一定要咬死这个凡人!
等等,它为什么要咬?它可是堂堂地动兽啊!
呜呼哀哉!
观其怏怏神情,秦笑犹嫌不够,“大财,变大。”
小棉花糖应声而长,眨眼身长十数尺,若非秦笑眼疾手快抓住它长毛,她就得被挤下凌空的玉席了。
她顺着坚韧的白色长毛爬上其背,一身大红在雪白衬托下愈加灼灼似火。她激动不已,似朝阳初升斗志高扬,骑一白犬便似可上九天,悍不畏死又道:“咱们飞一个。”
丝毫不管一只狗如何上青天,任性妄为极了。
毕竟,她有神的偏爱。
她将斗篷飒气一挥,一拍狗头便驾犬一跃。
红衣小人及布偶似两朵红花缀狗头,平添几分喜气。
于是乎,归来的一众修士便见到这样一副景象——
山河不再、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碧空万里之下,一朵诡异的带红白云飞过,它飞舞得毫无章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隐约还发出吱哇乱叫的怪声。
有人以为此乃神迹,其行动轨迹必有深意。
却又有人不小心道出真相,“怎么有点像我刚学飞行法器的时候?”
修为高深些的没有这般困惑,什么白云染红似神迹?分明就是一红衣姑娘骑着一只白犬!
众掌门因受内伤正于一处结界内调息,前来的众人之中地位最高的是清古派长老首座百炼道君,他见此情景,比寻常人略微突出的眉弓下一双长年半眯不眯的双眼几不可见地睁大了一下,手持古木法杖一提一落,逼停了乱飞的“白云”。
只见“云”上红衣女子发丝凌乱,眼神飘忽,自“云”上下来时腿脚一软,被一旁的修士一扶才站稳。
秦笑呼哧呼哧喘着气,顶着疯婆子一样的发型朝那修士笑笑表示感谢。
修士还不待回应,突然脊背一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给盯上,左右看看又没瞧见什么东西,便也忘了回应。
被长毛掩盖的池子清收回目光,虽然借精魂之力施展了隐身之术,但毕竟精魂之力不足他本体千分之一,如今修仙界能人辈出,他无法预料到底能不能瞒得过所有人。
他现在不适合见人,今日也没谁能欺负到笑笑头上,不到必要之时他还是不露面了。
众修士来此,一未寻到地动根源,二未找到炼气期弟子,只这一人一犬似是唯一的线索,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也不会任其一直呼哧呼哧喘着气不说话。
再一个术法落下,秦笑当即气不喘了,腿不酸了,腰板直了。
兜头便是一箩筐问题向她砸下,“你是谁?为何在此?地动可是与你有关?”
秦笑顶着鸡窝头朝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众人咧嘴一笑,傻姑娘似的,“我叫秦笑,只是路过,地动?什么地动?”
好家伙,除了名字,没一句真话。
只是路过?这是什么鬼话?
地动才刚结束,她就在这地动中心,还能不知道地动?
装傻也装得太不敬业了。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众人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不会被她这么明显的谎言欺骗。
可事实是,当秦笑说出自己一无所知,便无人有争议,皆认为她只是“路过”。
秦笑也只是情急之下还没想好托辞,随口一说,万想不到还真被她给装傻混过去了。
她演技真有如此精湛?
百炼道君法杖一落,众人停止议论,由他一人问话。他神色一如往常平静无波,似看透一切的智者,抚着自己的长须美髯道,“小姑娘,可有去处?”
“没有呢。”
“入我清古派,可否?”
“好呀。”
秦笑像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傻子,人说什么她应什么,三言两语被人诓进清古派。
她自己也十分困惑,这老大爷怎么也不问她来历?清古派不是号称此界第一大修仙门派?怎么跟捡破烂一样什么人都收?
别说她了,在场除了少数几人,有谁不惊疑——这姑娘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
原本端严肃穆状的百炼道君跟个变态老头似的尽量轻言细语,那几百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分和蔼的浅笑,却又不像出自真心,而是身不由己。
几月前此界之神炸雷一般突然说要娶妻,那在喜轿前掀过盖头的姑娘,可不是和这位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