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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笑表示疑惑:“啊?为什么?”
“因为妹妹死了,要先举办她的葬礼。”
什么死了?谁死了?
秦笑莫名开始心慌起来:“你的妹妹是谁?”
“我的妹妹是,萧玉兰。”
这三字一落,虽然语气平淡,却似惊雷响在秦笑耳畔,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要怀疑自己幻听。
萧玉兰……死了?!
怎么突然就死了?!
见秦笑呆立在原地,少年这又朝她走来,只剩一臂的距离时,他探出手抓住秦笑衣裙垂下的丝绦:“妹妹死之前说过,让我跟着你。”
听到这话,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头脑发懵的秦笑终于有了丝清明。
她想起来了,萧姐姐确实说过她有一个好骗的傻哥哥,与她的名字很相似,叫萧玉竹。
而在幻境中,隐约好像是听说齐王的名字也叫萧玉竹。
秦笑的嗓子有些发堵,她与萧玉兰在邪天冢之中相伴良久,她确实是把萧玉兰看作好友的。
“萧姐姐她……怎么死的?”
萧玉竹的脸上始终挂着傻气的笑,然而在说起妹妹死亡时依旧如此,便无端显露出几分诡异来。
“她被人给劈成两半了,你看——”
他另一只手拿出一面古镜,镜面上原本缭绕着的薄雾随着他这句话而散开,显露出人影来。
虽然那人影的距离有些远,角度也略显怪异,好像是狗仔在偷拍,但秦笑依然能认出来,那是萧玉兰和……池子清!
秦笑错愕地看着镜面上的两人两相对峙,男人清凌的嗓音如此清晰,只闻他对着对面的人影道:“伤她的,如数奉还。”
也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之后,也没见萧玉兰有所抵挡——或许是根本抵挡不了,那一道玲珑的倩影便就此被割裂。
秦笑有些无法接受地狠闭了一下眼,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她想起来自己也曾被萧玉兰给劈成两半。
但说实在的,因为太突然了她都没什么感觉,而且萧玉兰除了比试以外对她毫无恶意,甚至此前还救过她好几次,她便从未想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
而且萧姐姐那么强,怎么会就这样被劈一下就死了?
秦笑不信她有这么脆。
留影镜中的画面于萧玉竹而言无关紧要,他翠绿的瞳孔只是落在秦笑的脸上,想瞧瞧她会露出怎样的神色,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她的好夫君杀了她的好姐姐。
她会是惶恐?气愤?还是无措痛哭?
他甚至都一臂展开,欲将柔弱哭泣的少女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却见秦笑侧头对他说了一句:“就这?”
萧玉竹见她满脸质疑不由得一愣:“……不够吗?”
秦笑心头有些燥:“池子清人在哪儿?”
她要听他亲口说明此事原委。
怕萧玉竹不认识,她补充道:“尊上,你知道尊上在哪里吗?”
萧玉竹摇头:“不知去向。”
“……行吧,那萧姐姐的遗体呢?”
“灰飞烟灭。”
秦笑暗自捏了捏拳,一问三不知,果然是傻子。
或者是把她当傻子。
看来那所谓的葬礼,也只是衣冠冢之类的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腰间系的丝绦扯住,回首一瞧,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半傻不傻莫名其妙的男人握在了手里。
她一手拽在丝绦的另一头,勉强扯出一个假笑:“劳烦放手。”
萧玉竹微微歪了下头,扯着不肯放,又固执地重复了那句一开始所说的:“妹妹死之前说过,让我跟着你。”
秦笑蹙着的眉头始终未解,她凝视着少年脸上傻气的笑容半晌,才似泄了气,无所谓地道:“随你。”
就当牵条狗绳了。
“元……”
“什么?”
来到这修仙界后,秦笑除了池子清以外交好的就两位,元淇和萧玉兰。如今一人据说身死,池子清了无踪迹,她身边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傻子,还是先别把元淇拖下水了。
这般想着,秦笑眨了下眼,转了个话锋接着道:“原……来萧姐姐的哥哥长得这么好看。”
“眼睛的颜色也好特别,哪天我给你做个这种颜色的头巾,肯定特别配你。”
“……多谢。”萧玉竹脸上的笑容有一丝不明显的僵硬。
他知道凡世中妻子行为不贞的男人有“绿头巾”的代指。
他要是不懂可能还会欣然接受,偏偏他博闻强识上知诸多功法下闻市井奇事,真是可恶。
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这女人作甚暗骂他。
秦笑也只是随口一说,她的手艺活可不好,织毛线只是池子清的爱好。
梧桐巨木的冠顶四周没有蓝天白云,呈现出空无一片的灰白色调。
秦笑站在这秘境的最高处,即便可俯瞰一切景象,却并无“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胸襟骤然开阔之感,只因这片秘境的天,就压在她的头上几公尺处。
虽然往四下里一瞧暂且没找到熟人的踪迹,但她也不欲在此久留。
“萧玉竹,劳驾带我去萧姐姐身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