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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都给忘了,怎么连萧玉兰怎么死的都知道?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少年池子清头顶上的小花开始发出朦胧的光。
这次,秦笑感知到抱着的人还好好的待在她怀里。
但她眼前所见,却不再是卧室里的白墙。
她看到自己伸手捏了个诀,紧接着手中便多了一面古镜,镜面上还缭绕着薄雾,正是萧玉竹给她看过的留影镜!
她走在路上,遇见的着清古派装束的弟子都唤她:“大师兄。”
大师兄!
清古派的大师兄,不就是萧玉竹吗?
秦笑了悟,现在她之所见,正是萧玉竹所见。
几个瞬息间,根本辨不清是走的哪条路,萧玉竹已到了一处隐秘的空间。
前方正立着两道人影。
一道是若隐若现的青影,看样子只是元神,她的声音秦笑熟得不能再熟,只闻她对着另一道身影,道:“这一刀算我欠秦笑的,望父亲勿对此追究。”
那另一道身影,正是清古派掌门,慈眉目善人面,眉心一颗红痣的老爷子。
爱女躯体消散的第一时间,便来请求他重塑身躯,然而她却根本不想追究这恶行背后的黑手。
白眉白须的萧奉手肘上搭着烈焰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他捋着自己的长须一笑,像是同意了:“躯体确实无关紧要。”
秦笑清晰地听见了这句话。
这也证明,萧玉竹已经离两人极近,可无论是元神状态的萧玉兰,还是一派之长萧老爷子,都对于萧玉竹的到来毫无反应。
萧玉竹曾承认是他杀了萧玉兰。
刚想到这里,秦笑便见他手上飞速捏诀挥出一道光,将萧玉兰的元神给圈在其中无法脱身。
萧玉兰回头看到了萧玉竹,尚且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地唤了一声:“兄长?”
就在她发出这道声音的下一秒,剧烈的痛楚席卷了她,原本被她收服的魔火火芯自她的元神中心开始往外煅烧。
萧玉竹的声音似乎带笑,施舍般地对她解释起缘由:“你的元神,是魔火最好的柴薪。”
他的视角里,萧玉兰的元神被他施下的法罩困住,黑焰在其中熊熊燃烧,而站在另一侧老神在在的萧老爷子,只是面色平静地挥舞着手中的拂尘,为这狂嚣的魔火煽风助火。
“啊——父亲——兄长——”
萧玉兰一声一声痛苦的凄厉呼喊传入二人耳中,却无人在意。
以其女、其妹的元神煅烧魔火。
如此惨烈而残忍的背景音。
但两位主角,却好似正于寒冬天气里居家烤火一般惬意。
萧奉眉眼一弯,白色长眉尤显得他如同谪仙:“小凤凰好似与小兰交好啊……”
萧玉竹接话:“若是小凤凰知晓小兰死在那位的手上……”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发出一声玩味的轻笑。
煅烧所用的时间并不长,二萧的掌心都正对着黑色逐渐耀眼的萧玉兰的元神,似乎正在传输着什么,如同打铁匠正在锤炼自己的宝器。
直到凄厉的呼喊终于消散。
秦笑眼尖地看见萧玉兰几近透明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很快,她便破碎,消散,再无丝毫踪迹可寻。
秦笑想,这应该就是萧姐姐在最后给她的留言吧。
以最适合的元神为柴薪,魔火火芯终于煅烧成了他们想要的模样。
那是一颗漆黑的球状物,吞掉它的,是萧奉。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
秦笑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白墙,不知不觉泪水盈满了眼眶。
难怪……难怪萧玉兰最后留给她的话是:“谁也别信,走得越远越好。”
因为害了她的,正是她最为信任的父亲和兄长啊!
幕后黑手,竟然还有一人,且是一直以仁善之名行事的清古派掌门萧奉!
卑劣,残暴,虚伪至极……
秦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一直抗拒着她接触的少年池子清,察觉到她内心的动荡不安,主动抱住了她。
秦笑紧紧回抱他。
她的脸抵在他的肩颈处,泪水沿着骨骼的走向滚落。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少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他道破他感知到的情绪:“你想杀那个人。”
秦笑哽咽着:“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好人横死,恶人当道,还顶着一张虚伪的脸受尽世人的称颂。”
少年足够理智,或者说是冷漠:“你的力量不够。”
他拥着秦笑,眨眼间便到了整个黑白世界的最高处。
这是电视塔的顶端。
可惜整个空间接近凝滞,站得再高,也没有簌簌的风拂过。
秦笑自从有了翅膀,倒也不恐高。
她不知道池子清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俯视着整个县城的景象。
整座县城都有了色彩,看起来与她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只是比起刚开始,似乎有几条她熟悉的街道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