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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抬起手，捂了下红得不行的眼睛。
声音颤抖不止，“我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了，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江烟沾着水雾的长睫轻轻抬起，她看向白晏清，与他渐渐变得清明复杂的眼神，对上。
“是大师救了我，她告诉我，你还活着，你受了好多的苦难。”
江烟伸出手，主动握住男人的手，“晏清，我不是来拖累你的，我是来跟你一起面对的，大师说了，她有办法帮助我们。”
白晏清垂眸看着江烟白净的小手。
她手上还带着先前摔倒的伤，他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悲痛与挣扎。
他自身难保，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早已配不上她。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下一秒，她将他握得更紧。
“晏清，你坚守初心，与黑恶势力作斗争，你比谁都勇敢，比谁都伟大，我一直都为你骄傲。”
白晏清渐渐红了眼眶，“可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还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太没用了……”
江烟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腾出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更加清晰地看向他的眼睛。
她掌心抚上他满是胡茬的脸庞，声音温柔又坚定，“晏清，那不是你的错。你站出来与黑恶势力抗争时，已经用尽了你的全部勇气，你只是个医生，不是超人，怎么能怪自己拦不住那些人的恶意呢？”
看到他眼角的湿润，她轻轻替他擦拭掉，“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你的，他们会为你骄傲，骄傲你没有与那些人同流合污，骄傲你守住了医生的本心。你从来都不是没有用的人，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勇敢的英雄。”
听到‘英雄’两个字，白晏清的胸腔里，好像淌过一汨暖流。
他几乎不敢去直视江烟的眼神，喉咙里溢出苦涩又自嘲的声音，“哪有我这样的英雄，躲在桥洞下面浑浑噩噩，连自己爸妈都保护不了……”
江烟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坏了，他们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白晏清闭了下眼睛，“烟烟，你走吧，就当没有见过我。我一天没死，他们就不会放过我的，他们的势力太大了，我斗不过。”
如果他没有成为流浪汉，没有精神失常，或许，早就去天堂跟他的父母团聚了。
他还苟且活着，是因为他想要看看那些人会不会哪天遭到报应。
他不甘心，太恨太恨了！
可他太弱小了，弱小到连恨都显得多余。
“弱小不是你的错。”被感动得眼眶发红的宁颜走了过来，“海边的礁石，刚开始也抵不过海浪的拍打，可它只要不肯碎，就能将浪劈开。你收集的证据，你没有放弃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白晏清眼神迷茫地看向宁颜。
江烟拉着他的手，跟他解释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救了我的大师，她什么都能算出来，很厉害的。”
宁颜有些心虚。
她压根不是什么玄学大师，靠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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