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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花献佛般把给周觉买的那包零食放到了祝幸的怀里。
这种厚脸皮的程度让申越都为之咋舌。
周觉实在受不了了,伸腿给付成轩补了一脚:“没事就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付成轩给了祝幸一个“你看我没说错吧”的眼神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周觉转头对一直抱臂站在靠在门框上看戏的申越说:“你也出去。”
申越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祝幸,摇摇头离开了。
校医务室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蝉声阵阵,阳光热烈。
祝幸比刚才更不知所措,垂着头盯着愣神,两只手无意识的握住怀中的食品袋捻啊捻。
周觉伸手把袋子拿开,坐在了祝幸床边。
祝幸手中没了东西,不自在的感觉更加强烈,头垂的也更低了。
“祝幸,你坐直,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祝幸像是被突然点名的小学生,立刻坐直看向周觉,只是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瞬就立刻移开了眼。
少年眼眸漆黑:“我说什么你就跟着我说什么,能做到吗?”
祝幸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纠结的摇摇头。
周觉没有管她的小动作,直接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不舒服,我不想喝。”
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极有耐心的等着她说。
祝幸听到这话一愣,沉默半晌,终于小声重复了一遍:“我不舒服,我不想喝。”
周觉挑起眉梢:“你看,你这不是能说吗?”
他眯起眼睛,目光敏锐的看着眼前的人,继续问道:“所以为什么昨天不说?”
这次祝幸像是嘴巴上了发条,怎么也不开口了。
周觉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哪怕一个字的回答,只觉得刚才已经平息了的燥热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烦躁的踢了踢柜子,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
他转身,颇有些意外的看着祝幸,好奇她会说什么。
祝幸看了眼付成轩和申越拎来的两个袋子,怯怯的说:“你的零食。”
周觉听了这话,觉得自己的火气蹭的更上一层,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祝幸:……
好像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说呢。
那天她没有拒绝一方面是因为羞怯所以无法开口,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他是好心的。
即便祝幸对他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依然能看出昨天他塞饮料给她时,那强硬态度下的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祝幸自己有过很多这种时刻,因为经历过,所以懂得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她不想让一个好心的人难过。
-
一转眼就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
自从那天祝幸去了医务室之后,李教官知道了祝幸的身体情况,特别批准了她可以不军训。
但是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祝幸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允许了,所以换上军训服去参加了军训。
今天上午,班里人高马大的男同学们去教务处抱来了开学要用的课本,每个同学都领了一摞新书。
下午,军训终于在一片歌声中结束了。
同学们唱的是教官在拉练的时候教的军歌,唱完之后有感性的同学已经两眼汪汪。
祝幸心情倒是很平静,她自己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回寝室。
胡梦梦军训结束之后就立刻坐校门口的公交车回家了,说是要回家拿衣服,明天早上她爸爸再开车送她回来。
祝幸一推开寝室门,就看到了陈怡,张晚还有程如桃三个人围在一起。
推开门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看她,神色各异。
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妙,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衣柜里找换洗衣服准备下楼去浴室洗澡。
她沉默的站在柜子前收拾着东西,离身后寝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仅有一步之遥,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祝幸心里有些紧张,她告诉自己要稳定情绪,让自己不去听她们说了什么,几乎是掩耳盗铃般的用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快速拿着东西。
但是还是能听到程如桃她们的窃窃私语。
偷东西、贼、她妈妈、抢男人……这类的词不断传入祝幸耳中,挑动着她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祝幸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她也顾不上还有没有其他没拿的东西了,抱着水盆就要仓惶逃离。
但是在她打开寝室门的那一霎,还是听到了一句话,声音不酸大,却说得很清晰,足够让寝室里的所有人听到。
“她真不要脸。”
祝幸的脚被钉在原地,她转头,对上了陈怡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百分之九十九确认了的事情,还是想为了那百分之一的侥幸去求证。
结果不过是自取其辱。
原来真的是在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