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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之后的教室较为安静,有的同学去小卖部买早饭,有的同学趴在课桌上补觉。
陈怡正在跟后桌的同学小声笑闹着,后桌的女生看到祝幸,伸手往前指了指,示意陈怡有人找她。
陈怡转头就看到了祝幸安静的脸,像是初春消融的雪,纯净却又带了丝凉意。
此时,祝幸的那双眸子正定定的看着陈怡:“你,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阳台上?”
后桌的女生听了这话惊诧的看着她们,靠,这听起来是个大瓜啊。
陈怡早有准备,所以不慌不忙,甚至还微微笑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阳台上?”
她在模仿祝幸说话,还加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语气进去。
不得不说,模仿的很到位,陈怡和她后座的女孩都扑哧一声,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祝幸脑子嗡的一下,手都有些发颤,但是仍倔强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看着陈怡,像是一定要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个年龄的女孩,有的喜欢自诩为正义使者,通过从别人口中听出的三言两语给她人下定论,带着点天真无邪的残忍,做出了一些伤害她人的事情却不自知。
陈怡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她不过是帮助程如桃小小的报复了一下祝幸而已。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祝幸:“你有什么证据?”
“我看到了,就是你。”祝幸昨晚在黑夜中看到那个人影锁完门之后上了床。
那张床就是陈怡的。
陈怡摇摇头,很无所谓的样子:“那我还说你昨天把我锁到阳台上了呢,空口造谣谁不会啊,你真是够坏的。”
她用一种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祝幸:“还杵在那干什么,等着我去告诉老师你造谣我吗?”
叮铃铃。
此时上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祝幸站在原地僵持了一瞬,握了握拳头,还是离开了。
她的确没有证据。因为没有证据,所有的委屈,不堪,诘责都只能被堵在心里,无处可说,无人会信。
此时不仅身体酸痛,心情更是糟透了。
这节课是数学课,教数学的田老师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老师,教学经验丰富,是八中这所省重点高中数学教学组的组长。
田老师讲课通俗易懂,可祝幸的脑子乱哄哄的,没听进去几句,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
终于捱到了下课。
广播里亢奋的音乐响起,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大课间要进行开学仪式,同学们都起身去操场汇合。
胡梦梦把笔往笔盒里一放,站起身后兴致冲冲的去拉祝幸:“走啊,今天有新生代表要在国旗下讲话呢,咱们去看看是哪个风云人物。”
祝幸坐在位置上不动,垂眸轻声说:“梦梦你先去吧,我把这题做完再去。”
胡梦梦看了看祝幸手下的数学试卷撇了撇嘴:“你这也太勤奋了吧。”说完就往陈怡的方向跑过去,“陈怡,等等我!”
陈怡往后一瞥,看到了祝幸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的背影,嘴角往上扬了扬。
她早上把这件事给程如桃说了,程如桃亲亲热热的抱住她的胳膊,不仅感谢了她,还说要送她个新款包呢。
既能帮好朋友出气,又能恶心那个心机婊,真是一举两得。
陈怡心里只剩下一个感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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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同学们都离开了教室。
祝幸环顾四周,确定只剩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时,缓缓起身走向了陈怡的座位。
祝幸感觉自己正在无声无息的沉沉下坠,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要报复。
如果不报复,她没办法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甚至没法去想今晚怎么回到寝室里面对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宿舍里还有没有再踏进阳台的勇气。
祝幸站在陈怡的桌子旁边,看了看陈怡书桌上的东西:一个装满笔的笔袋,一本翻开的数学书,一袋抽纸,还有一把尺子。
她想了想,从拉开的笔袋里拿了一支黑色水笔。
不行,不够。
犹豫了一瞬,又伸手拿了一支同样的黑色水笔。
她手中握紧两支笔走到教室窗户边,教学楼下面是一片小面积的树丛,再往前就是学校食堂。
祝幸在心里对自己说:扔了她的两支笔,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此时祝幸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第一次做坏事,虽然陈怡对自己做的事情更过分,但是为什么心中还会隐隐有几分不安。
教室门口,周觉靠在门框上,饶有趣味的看着祝幸的动作。
他刚从办公室回来,准备了待会演讲的稿子,该立刻去操场的,可此刻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想继续观察她的举动。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要拿别人的笔,似乎是要扔?那么胆小的性格,也会偷拿别人的东西?
新同学貌似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到这,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走了进去,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拿别人的东西被我拍到了哦。”
像是小学生想吸引人注意的恶作剧一般,嘴角勾起了几分逗弄的笑。
这声音让祝幸心头一震,手中的笔几乎是不可控的从窗边滑落下去。
来不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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