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下,鸭舌帽的阴影覆盖了半张脸,低垂的眼神晦暗不明,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梁和瘦削的下颌线条。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在长椅上坐了许久,修长的手指交握在一起,直到树丛中有只小橘猫窜了出来,不怕人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他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小猫。
橘猫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两分钟后,又毫不留恋的竖起尾巴嗖地钻进了树丛里。
这时周觉的视线才转到身旁的包裹上,他伸手拿起身旁的包裹,先是看了眼发件人的地址,然后拆开了快递。
包裹里是个蓝色的礼物袋,他打开后里装着的是一本厚重的相册,相册的封面略微有些泛黄,能看出来虽然这本相册被保存的很好,但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周觉缓缓的翻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那时候周继民和梅兰都还很年轻,两人相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照片上,一岁的他被梅兰抱在怀中,正皱着眉头表情困惑的看向镜头。
他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着这本相册,相册里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照片背面还用蓝色钢笔细心写下了具体日期。
日期下面写着的是他的年龄。
一周岁,两周岁,三周岁……一直到九周岁时照片戛然而止。
在他年纪比较小的时候照片还经常是全家福,后来周继民事业越做越大,忙的全国各地出差连去照相馆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基本五岁之后,照片上就只有梅兰和他了。
这些照片把旧时光铺展开来,能让人能清晰看到是如何成长的。
从在妈妈怀里抱着的婴孩,到能够根据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的小朋友。
然后呢?
周觉有些恍惚,然后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梅兰离开这个家后,他就没有再去照相馆拍过照片,以前他拍过的那些照片也大都找不到了。
原来是被她拿走了。
至于他自己更是不爱拍照,所以从十岁到现在的时光好像是空落落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这时手机上传来短信提示音。
周觉拿起手机点开来看。
短信来自于一串熟悉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单:【小觉,生日快乐。】
仅仅六个字,可他眼眶一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还要抛下他呢。
周觉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摩挲着,最后下定决心般,选择了保存这个手机号到通讯录。
在输入联系人姓名时,他缓慢又庄重的按下了妈妈这两个字。
-
祝幸中午吃完饭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午睡一会儿后再起来写作业。
刚铺好床,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的来电。
祝幸不禁感到疑惑,她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并不多,能够互换手机号的朋友更是寥寥无几。
她按下接听键,轻轻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是一道年轻的男声,发音却有股说不出的奇怪:“请问是甜甜吗?”
祝幸一愣,居然还知道她的小名。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伤心低沉了起来:“你居然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祝幸听了这话,心中有点小小的愧疚。可她在脑海里仔细搜寻了一遍,又好像的的确确不认识对面的人。
祝幸说:“不好意思,我的确记不太清了,你可以说下你的名字吗?你说了你的名字的话我应该能想到的……”
祝幸这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隐忍着的笑声,祝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笑声越来越大,对方笑的肆意又畅快。
祝幸就是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对方是在捉弄她。
祝幸难得的绷着脸,语气严肃:“你究竟是谁?再不说我挂了。”
“这位同学,”周觉这才止住了笑意,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现在还是听不出来我是谁吗,嗯?”
“……”
虽然祝幸修养很好,但是此时还是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下周觉。
神经病啊。
她此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严肃的问:“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周觉一本正经的回答:“在班级群文件里每个同学的手机号都能看到。”
祝幸想起来了。
刚开学没多久,班主任就在晚自习的时候发了张表格,让大家在表格填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之后这张表格被班主任传到了班级群里。
祝幸被他的话噎了一道,抿抿唇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觉声音带笑:“一起出来吃饭啊。”
祝幸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好脾气的搪塞道:“我已经吃过饭了,你去找别人吧。”
周觉说:“可我还没有吃过饭啊。”
语气理直气壮,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委屈。
祝幸:“……”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