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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正是!”“这么说,官家是要下定决心北伐了;依你看,这次伐辽,官家会让何人挂帅呢?”“我猜,自上次高粱河之战后,官家受惊,这次必不会御驾亲征了,很有可能是楚王。”“楚王?也是呀,若他挂帅征辽,建立了军功,官家就有理由昭告天下,立他为储君了。”这是潘美私宅,两个人都是军人性格,说话都是直抒胸臆,毫不避嫌。“楚王和秦王交情颇深,若这次官家点他挂帅,他会不会借此机会让秦王重返朝堂呢?”“依楚王性格,他会这么做,可是官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想啊,官家费了多大周章才把秦王踢出朝局?听闻楚王已递交奏章,以韩王大婚为由,请官家准许秦王回京养病呢;结果还不是被驳回来了吗?”“说起韩王大婚,你可是与官家联姻呢,就算是北伐出征,也算了却了作为父母的一桩心事吧?”“曹公说的极是呀,咱们作为父母的,有几个不为孩子操心的;小女潘樱是我最小的女儿,平素难免娇惯了些,这联姻天家,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不知为什么,潘美的脑海里竟闪过韩王那恭敬而谦和的脸庞;他一生阅人无数,总觉得这个温良的皇子彬彬有礼之下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淡漠。
曹彬笑了起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你呀,考虑得太多了,韩王可是有名的谦和温良之人,又是楚王一母同胞;再说了,令爱出身将门,纵然是娇惯了些,总是有着大家风范的;说什么福祸;与天家联姻,世上能有几人有此殊荣呢?”潘美微微一笑说:“想当年常常征战南北,戎马倥偬,何曾把这些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可见是岁月不饶人,当真老了。”“老当益壮嘛,你我的宿命,本就不是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但不知你我还能如以前一样上下同心、同仇敌忾呢?”曹彬的话也让潘美敛了笑容:“曹公可知田仁朗一事?”“听闻官家已诏田仁朗还京,并下狱问罪?”“官家命田仁朗平叛李继迁,奈何副帅王侁诬告,致使田仁朗功败垂成,官家英明决断,怎么会让王侁这样的小人所蒙蔽呢,更何况,以他副将之职密告上司,本就犯了军中大忌,官家如何听得王侁一面之词呢?”“唉!”曹彬闻言长叹了一声说:“王侁是副将不假,可他还是监军呀,监军监军,你以为他监的是谁?”潘美也重重叹息了一声说:“是啊,如今圣上最恨将帅违命,立不立功,倒在其次,可是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若统帅人人自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军队,命运堪忧啊!”“仲询!”曹彬喊了潘美的字号,语重心长地说:“你我为人臣,当尽好臣子的本分吧!”“你说的何尝不是,可是这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替田仁朗喊冤求情的吗?”曹彬苦笑了一下说:“听说有新科进士寇准曾上奏陈情,可是被官家贬去青州,何况田仁朗也被免了死罪,如此一来,谁还愿再犯逆鳞。”“那寇准倒是刚直不阿!”“我只是担忧这西夏终究会成为大宋心头之患!”“还有辽国,这个萧后虽说是一介女流,其政治和军事才能还真是不容忽视呢。”潘美的书房内,两位白发老将军把军事地图铺在桌子上,重新审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