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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带着一队人马往回走的时候,阳邑出其的沉默,走在队伍后面。
天色渐黑的时候,小姑娘单薄的身影仍在固执地眺看远方宫城的方位,那暗不下来的天际还有轮残阳压不下来。明明灭灭的,映在她瞳中,像团在燃烧似的火团。
敏家主做好一切筹划,明明可以远离这一切纷争的中心的,只要离开闵国去往齐国,闵国的一切就烧不到齐国去,可她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阳邑一点都不意处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他们一母同胞生来,先皇后又是那等温柔之人,温柔之人养的孩子感情也好过其他皇子皇女。主子将他们拨给十四殿下,自是存了保护之心,只是现在这刻,他一时也拗不过公主的一腔担忧之心,他发愁的同时,也在祈祷主子能逢凶化吉。
…
敏珩舟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山间呼啸而过的风声急而唬,底下是万丈深渊,有一条湍急流向黄河的急流,草木间闪烁的萤火虫飞过。
暗卫禀告,太子殿下被旭邑掩护退至此处被康王手下逼下急流的。
“康王派了诸多人手围杀太子。”
“当太子已经深受重伤…从皇城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这儿的急流那么急,又那么高,人若是掉下去,只怕回天乏力…”
敏珩舟站至空地悬桥边上,听着身旁的话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空地悬桥边上还有过打斗的痕迹,染血的坚石和地面,无不都在显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战。
“避过逆贼耳目,沿河流分支走向全力搜救太子殿下。”他疾步行走,高大的身形隐入黑暗,语声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似远又近。
天亮的时候,芸芸的队伍在秋秋瑟瑟中往北走了。这时天际未亮透,还泛着鱼肚白,马蹄声轰隆作响,军队的最前头的纛旗上写着一个齐字。
齐国的大将军周悟也在其中。
转眼间过去三四天,芸芸她们将要出了南州地界了。
不出意外就是会出意外。
起初他们会有意识的避开齐军,可到了这一日,高大的城墙下聚集了许多难民,他们掩于人群中,齐军来了。
城墙下的许多的难民也乱了。阳邑等人将芸芸护在身后。猖狂的笑声,劫掠的恶兵,惊叫的马啼,吵杂的声音冲破了耳际。
人群冲乱一切。
守门的将士紧关城门,有人躲过去,有人被拦在另一面。一道门两种人生,悲惨惊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人死去,有的人被俘。
康王作乱,齐国趁机打劫,闵国从未有过这么乱吧。
芸芸等人被劫掠到齐军手中,押回齐军驻扎之地。
阳邑环视了四周,短暂的分离后,他们又找到了芸芸,将芸芸围在了身边。低语浅声,“殿下,情况不对,不可暴露真实身份,齐女任从安身份可用以示人,我等即刻起是任从安的家护。”
芸芸眼皮微抬,周遭黑鸦鸦的难民全部撞进她的眼,这些都是她的子民啊,该死的齐国人!在她闵国的土地上兴风作浪,只要一想到这,芸芸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尖刺竖直起来了。
阳邑递过一把短刃搭在芸芸紧握的拳头上,他改口过快,“小姐,您克制一下,为避不时之危这把短刃您拿着。”
阳邑的声音让芸芸一时找回了理智,那冰冷泛着光泽的刀刃触及到肌肤,芸芸整个人都竖起来了,又奇迹地抚平了。
短刃接到手里,那冰冷的感觉尚有余温,她阴晴不定,忽说,“若是能用这把刀刃杀一两个齐国人那也是值的。”
她将短刃别到腰间。
阳邑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面上表情有些精彩。
芸芸斜扫了一眼阳邑。
“阳邑你放心,我绝对不辱没闵国公主的头衔。”
阳邑微叹了口气,“小姐。”语声咬重,说道,“莫忘了您此刻的身份,您是齐女任从安!”
芸芸漫不经心,神色戾气地巡视四周。
四周皆站了哨,那旗帜上明显的齐字随着微风在吹荡,直立在闵国的国土上。
芸芸那双深黑明亮的眸沉沉的,那泛着不属于她娇美玉容的冷漠闪耀着阴恻恻的光泽。
阳邑一看她这幅神情便知她没有听进去。迟滞了神情,默默地更将人看紧在眼珠子里。
殿下这性子不知是好是坏呢,他心底叹了一息,如今身陷敌营,得找个机会逃出去才是。
西北方向忽然传来了争斗声。
“你们抓我们干什么,我们要回家…”
似远若无又清晰传到场上的众人耳中的尖细声音,透露的无助和悲哀让人闻者心中一紧。
风声一收。芸芸一众人抬头回眸朝声源寻去,“叭”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大半边脸上,有些血珠落进她的眼睛里,延着她的脖子落下沾进了她的衣领。她们九人,芸芸阳邑还有风邑脸上或是身上都溅到了鲜血。
“嗡”的一下,世界就此瞬间而言静住了。
一刹那,世界就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幕吸住了。
那齐兵又举起了刀。
那张素白因沾了鲜血近乎妖艳到极致空洞幽沉的面庞泛着冷色的光,那双眼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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