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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你也是这样躺在我身边的。”
“那个时候,三叔把你送到这里,就走了。”
“你哭着鼻子,我第一次见到了你,你抓着我的手就不放了。”
暖阁里,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清莹的眸里煞是明亮。任从安拢紧衾被,不自觉地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任青愿歪在床上在和任从安说话,笑的更喜气,一双藏在衾被下的手不安地乱动。没一会,任从安就反应大得笑起来花枝乱颤,身子胆颤而躲避,嘴里求饶道:“美人姐姐放过我…哈哈…哈…”
笑哈气的同时,任从安又很不服气,恶爪也尝试反抗。
室内本只有任从安花枝乱颤的鹅笑声,忽地,两道银铃般的笑声同时响起,清脆悠扬,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的明显,少女的娇笑,暖阁的温馨。
昏暗光线下,任青愿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瞳坏趣俱显,“安安嘴很贫呢。”
任青愿连笑带幽怨说:“以前你都不是这么叫我的,我们安安也是小美人呢。”任青愿轻捏了下任从安的鼻子,举止言谈甚是亲昵。话虽这么说,也不难看出此刻任青愿的心情很不错。
可任从安却因这话寒毛倒竖,心虚紧张。
她不是真的任从安,也不知道以前的任从安怎么称呼这一大家子,她头皮发麻炸裂的同时,有为顶替他人身份的羞愧难当,也有为真正的任从安去向感到细思极恐。诸多情绪翻绞着心肠,她也自诩过感情凉薄,可是此时却满腔繁思梗在喉咙里。
“安安你的脸好凉啊。”
感受到身旁女子那伸来的似有似无的清甜芳香,她将脑袋彻底埋进衾被中,闷声说道:“姐姐我想睡觉了…”
略微哑涩闷闷的声音也不难听出有些哭腔,任青愿拉开被子,便见任从安蜷缩着身子,眼睛真有水意浮现。
“安安你怎么哭了。”
静谧的暖阁,少女与少女依偎相靠。
冬夜寂冷,怀中女子清浅的哽咽声清晰可闻。
任青愿眉眼低垂,看着怀中女子,柔声细语的说着:“姐姐只是嫁人而已,安安不要哭啦,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这件事的,姐姐又不是成亲就离开家,姐姐随时都在这里,你想找我睡觉,以后尽管来找就是了。”
听着任青愿的温声细语,她睁开了眼稍稍抬起头看她,见她在朦胧光线中那般柔美温柔的面庞,似是关切似是开解的说着另一个不对头的答案,她嘤嘤泣声更嘤了。
她顺着话接下去:“姐姐成亲后我可不敢找你睡觉,万一姐夫他看不惯打我,姐姐帮谁?”她泣而诉,语声间强自让自己放松下来,平静下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任青愿。
任青愿笑吟吟地:“安安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就这劲,从小到大都还那么大,都赶上陈年老醋了。”
“你姐夫他敢打你?我可不让他吃着兜走,让他,让他去跪搓衣板去!”
那娇憨动人的模样,任从安这个老色批又被迷住了。
任青愿弹了弹任从安的脑门,嗔道:“傻呆子。”
任从安揉了揉脑门,醒过神来。
任青愿见她这眼圈红红的,呆呆的,不由地恶从心起,抓着任从安的手说道:“你老实交待。”
“你有没有心上人。”
她贴进了她的脸。任从安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细腻的肌肤,一个毛孔都没有,甚至她还能闻到对方的清香,任从安脸又红了…
“有、有吧…”她的眼神游移。
“谁啊。”
昏暗光线中,少女声音中那八卦意味的语声简直不要太明显。
任从安眼睫轻抖,翻了个身,背对任青愿,气哼哼道:“我才不告诉你。”
任青愿的魔爪又伸向任从安。
“好安安,你说不说嘛…”
“哈哈…停停…姐姐你别…挠了…痒!…痒…”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就是了…哈哈…哈…”
任青愿见她说这话,才肯罢休。
任从安笑了一会后,才收住气。
趴睡的姿势,眼眸看着任青愿这个大魔头,似乎在思索怎么说。
“我有一个…心上人,名字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窗纱隐约透进了些月光浮动在她素白如玉的脸部轮廓上,显得很真挚,声音轻缓而平和:“他长得…很好看…自他在槐花树下接住了我,往后过槐花树他都会朝上看,他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我知呢。不想看书的时候,我就…瞎看着他发呆…”
“他是我见过的人最聪明也是最孤寒的人,年纪轻轻地就要承受一个大家族的担子,太多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了…我什么都不能帮他…在我走之前,也没能见上他一面…反而我将一堆烂摊子留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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