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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找到了节点,连珠带炮似的一口气全说出来了,“姐姐出了事,只有你一个人伤心吗,只有你一个人委屈吗,你回去看看你的母亲,她已经晕了,难道让她醒来后,发现她又失去一个儿子吗?”
“你准备去做什么,刺杀皇帝?带上我吧,既然你无法冷静下来,带上我,多一个人头的鲜血浇灌你的复仇之路也是行的。”
“做事想过为什么了吗,你可以不计后果去,可是你要想想你的家人九族要替你承受雷霆之击!”
“皇帝做的事人神共愤,文官谏臣也不是虚摆的!”
任从安情绪激动,那些绪乱的情绪又压了下去,她是任从安,她只能是任从安,回国之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任从安不由地想到:这个时候假设她真回国,她能帮到敏珩舟吗?她真的能吗?哥哥能找到吗?
任青英也似听进去了。
“…可是姐姐她一个人现在该有多害怕啊。”任青英红着眼睛,手足无措犹似哽咽。
任从安抱着任青英“哇”地一下哭出来了。
“哥哥我现在也好害怕啊,你别走别冲动好吗,我们一起回去想办法。”
这一哭,任从安倒是哭出了些真情实意出来,这一声哥哥似是一语双关,太多的苦闷委屈压在心中了。她素来自诩感情凉薄,甚少有情绪波动大的地方,可是她是真的怕这个少年会跑出去做傻事。她的哥哥生死未卜,她现在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只能屈居在这个危机起伏的异国里,像一个东躲西藏的老鼠一样存活。
怎么会有这样不顾礼仪伦常私德败坏的皇帝,为什么这样的皇帝还能安坐皇位,而她的父亲战战兢兢一辈子却被人拉下了皇位。这样越想,任从安越觉得不公平和愤懑,哭得更是放肆,似是要把一切苦闷倒灌出来。
这一哭,把眼睛微红的任青英给震住了。
这会,任青英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泪水沾湿了。
任从安脑袋趴在任青英胸怀下,大有要哭倒黄河的架势,把任青英给哭得手足无措了。他当然不知道任从安的伤心大多都是对齐皇的愤懑不满再转至己身的不平,只以为任从安是为姐姐任青愿悲伤难过。
任青英柔声细语向任从安保证并肯定自己会跟她回去,哄了半天,任从安才渐渐地收住眼泪,从人怀里扑出来,犹自泣声哑涩:“你不骗我。”
“…不骗。”
任青英此刻神智到是有些被任从安的哭声给哭清醒了,他的目光看向皇宫方向眸底隐隐地带上了层暗戾。
任从安拉着他的衣角,好似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似的,生怕他说话不作数逃了似的。
任青英看着眼眶微红的任从安,心里略显浮躁地移开目光,心里暗暗想到:娇娇弱弱哭哭啼啼的她真不像她。
任从安和任青英回来的时候。
府上的红绸彩布已经有人在拆了,转眼间,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任青瑜的目光留在任从安抓着任青英衣角的那个动作上,见任青英鼻青脸紫满目寒栗,便偏了眸光对着任从安说道:“安安你先去休息吧。”
任从安沉默半晌,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任青英,“我走了。”
任青英对着任青瑜,没说话。
任从安松开手后,沉默地向后院走去了。
那个略微有点跛摇摇晃晃的身影使任青英偏了目,任青英看向任青瑜,“你要还想让我看得起你,你就做出一点事来。”
说完。任青英趋步跟着任从安的方向走去。
黑云压城,风云转动。
朝堂上血谏的声音层出不唤,诸多激烈的声音上书奏请皇帝归还任家女。皇帝每每听起这种言论,都是冷血旁观坐看人秀,金銮殿的值班太监变得繁忙起来,每天都要清洗金銮殿上血溅一地的鲜血。
声音止不住时,皇帝就连坐谏言的大臣,用暴力和血腥镇压。
安平十六年四月初,皇帝连发十八道召书,召远在闵国的大将军回朝。而踏在闵国国土上的周悟正是到了关键时刻,无视皇帝的十七道旨意。闵国在周悟的入侵康王的默许下,闵国的四座城池被某种不光彩的手段默让。
恶狼的胃口不过是打了个虚饱。
皇帝的召书又下来了。
周悟寒着脸,接过召书。
帐中的亲兵俱是敛气屏声,噤若寒蝉。
“他这个时候知道找我了,抢人时的硬气去哪了,愚蠢!”
周悟的幕僚们左右对了一眼,摇头叹气,用眼神示意此刻肃王情绪异常,动真怒了,要谨言慎行。
左边的幕僚上前一步:“殿下,锋芒太露也不是一件好事,卑下认为要暂掩锋芒,陛下那边本就对你有些微议,若是此次再无视,恐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殿下三思啊。”
右边的幕僚不甘落后,也趋步向前,道:“闵太子那似有了消息,殿下不若隔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再卷动重来。”
帐内一下安静下来了,五月份的天有丝热意。
周悟睫压住眼,满目的积寒。